陳歡厲聲喝斷。
液氮閥門開啟，曝光艙內瞬間蒙上一層白霜。
脈衝光源如同閃電般高頻閃爍。
塌陷的通道在極低溫下瞬間定型，被脈衝光精準地切削出完美的邊緣。
十分鐘後。
警報解除。機械臂將第一塊微流控晶片緩緩送出艙門。
那是一片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透明薄片，但在電子顯微鏡下，裡面密佈著數以萬計、比頭髮絲還要細一千倍的流道和微閥門。
梁秋湊到顯微鏡前，看清了裡面的結構。
他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完美。”梁秋抬起頭，看著陳歡的眼神變了。那是一種對技術的純粹敬畏。“流道精度達到了七奈米。微閥門結構完整。”
陳歡鬆開鍵盤。
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。他雙手撐住主控臺，大口喘息。汗水已經溼透了裡面的襯衫。
“打包，派專機送回松山湖P4實驗室。”陳歡虛弱地下令，“讓科恩立刻開始合成。”
馬海拿過防震箱，小心翼翼地裝好晶片，轉身衝出車間。
陳歡靠在操作檯上，看著梁秋：“繼續刻。刻出一百片備用。光刻機不能停。”
說完，他眼前一黑，身體直直地向後倒去。
“陳總！”
“......”
東莞，宏業電子總部。
趙紅梅坐在總裁辦公室裡。桌上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。她以前不抽菸，但今天，她已經抽了整整一包。
“紅姐！”
“華爾街動手了。星環資本的沈亦寒雖然進去了，但黑石財團親自下場了。”
老李指著報表上的幾條曲線。
“他們發現了無錫光刻機停機的訊息！現在外媒鋪天蓋地都在報道，說我們的五奈米流片徹底失敗，光刻機因為操作不當已經報廢！”
“納斯達克那邊，他們動用了三百億美金，在瘋狂做空我們的供應鏈企業。瑞達聲學、信維通訊，開盤直接跌停！”
“國內呢？”
“國內更糟。”老李擦著汗，“企鵝的馬總聯合了阿里，趁著我們抽調了兩百億備付金，在網上散佈幻影錢包即將暴雷的訊息。現在已經出現了擠兌苗頭。一小時內，使用者提現金額超過了五十億！”
黑石財團和國內巨頭聯手，趁著陳歡病倒、光刻機停轉的空檔，要一舉摧毀宏業的金融和實體雙重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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