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主任，難道就不能……”
陳歡習慣了用籌碼砸開一切大門，腦子裡瞬間閃過十幾種方案。
收購超算中心的硬體供應商。
切斷部分軟體的底層授權。
等一切能達到目的的手段。
他剛張開嘴。
喉嚨深處，一陣劇烈的癢意湧了上來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！”
陳歡猛地彎下腰，劇烈的咳嗽聲在密閉的會議室裡迴盪，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
他死死捂住嘴，手背青筋根根凸起，整張臉憋得通紅。
趙紅梅臉色一變，大步跨過去，從包裡抽出一塊手帕就往他嘴上捂。
咳嗽平息。
雪白的手帕中央，一團刺目的暗紅色血跡，迅速暈染開來。
周志遠猛地站起，震驚地望著這一幕。
“陳總！你……”
他看著那灘血，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趙紅梅眼眶瞬間通紅，她死死扶住陳歡搖搖欲墜的胳膊。
“周主任，抱歉，失態了。”
陳歡推開趙紅梅的手，聲音沙啞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。
他看著周志遠，眼裡第一次沒有了那種慣常的壓迫和銳利。
“國家工程重於泰山。”
陳歡雙手撐著桌面，強迫自己站直身體。
“核聚變、航天，這些是國之重器。宏業的商業專案，理應讓步。”
周志演愣住了。
他聽說過陳歡的行事作風，甚至做好了被掀桌子的準備。
可陳歡，居然就這麼退了。
“周主任，打擾了。”
陳歡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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