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。
深圳，宏業研發大樓，十七層。
星躍科技的辦公室不再有泡麵味，取而代之的是濃縮咖啡的苦香和伺服器風扇低沉的嗡鳴。
但氣氛，比當初那個破寫字樓裡還要壓抑。
張銘頂著一頭快要能擰出油的頭髮，盯著工作站螢幕上的程式碼，雙眼佈滿血絲。
“不行。”
他把鍵盤往前一推，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。
“模型還是太大。NPU的算力夠，但功耗壓不下來。在手機上跑本地演算法，三分鐘就能把電池抽乾，燙得能煎雞蛋。”
旁邊，負責幻影OS底層架構的周桐y又猛地灌了一口冰咖啡。
“不是演算法的問題。”
周桐指著螢幕上的編譯日誌。
“你這套推薦演算法，底層還是基於Python寫的，呼叫了太多現成的庫。伏羲四號的NPU用的是我們自己定義的指令集，你等於是在開法拉利走土路，效能全耗在相容上了。”
“重寫？用你們的指令集把上百萬行程式碼全部重寫？”
張銘瞪著他。
“你給我一年時間？”
“陳總只給了一個月。”
周桐把空咖啡罐捏扁，扔進垃圾桶。
“幻影8的釋出會日期已經定了。”
張銘雙手插進頭髮裡，煩躁地抓著。
端側AI。離線執行。
這個概念陳歡提出來的時候，他覺得這是下一個網際網路的風口。可真上手了，他才發現這是個天坑。
這等於是在一個火柴盒大小的空間裡，重造一遍谷歌的資料中心。
“語音助手‘小影’那邊也卡住了。”
周桐調出另一個視窗。
“離線語音識別，我們能做到百分之九十的準確率。但語義理解一塌糊塗。你問它今天天氣怎麼樣，它會給你播放一首《雨一直下》。”
張銘看著螢幕，沒再說話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馬海走了進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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