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宏業電子總部。
訪客停車場。
劉建國坐在駕駛座上，手心裡全是冷汗，手哆嗦的連安全帶都解不開。
他轉頭，看著副駕上的妻子王麗娟，嘴唇發乾。
“你……你真不跟我一起上去？”
王麗娟臉色同樣蒼白，但眼神卻無比堅定。
“這是你的廠子，你的錯，你自己去扛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記住，別耍小聰明，別賣慘，別找藉口。他給你十五分鐘，你就只講十五分鐘。講不完，也得停。”
劉建國木然地點了點頭，推開車門。
宏業電子的總部園區，像一座矗立在東莞心臟地帶的鋼鐵森林。
玻璃幕牆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，A棟主樓高聳入雲，樓頂巨大的“宏業”LOGO簡約而霸道，瀰漫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。
劉建過從未想過，自己會以這種方式站在這裡。
昨天在學校，那個男人給他的感覺還只是一個深不可測的“大人物”。
而此刻，站在這座由那個男人一手締造的帝國腳下，他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螻蟻望天。
他整理了一下正裝，手裡緊緊攥著連夜趕出來的處理報告和整改方案，一步步走向A棟大堂。
自動感應門無聲滑開，大堂挑高足有二十米，地面光潔如鏡，甚至能清晰倒映出他惶恐的臉。
牆壁上，一塊巨大的液晶屏正在無聲播放著宏業的全球業務版圖——從矽谷的晶片研發中心，到歐洲的雲計算節點，再到盤古生命科技那支震驚世界的藥劑。
每一幀畫面，都在加劇劉建國的絕望。
前臺小姐禮貌地攔住了他，微笑詢問：“先生，請問有預約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叫劉建國，嘉盛精密的。和……和陳總約了八點。”
前臺小姐在系統裡查了一下，臉上的微笑瞬間多了一絲疏離。
“劉總，請您在這邊稍等。陳總的會議還沒結束。”
劉建國被引到一旁的等候區。
他坐立難安，看著大堂裡來來往往的宏業員工，每個人都步履匆匆，臉上帶著一種精英階層特有的自信與冷漠。
偶爾有人目光掃過他，也只是一瞥而過，像在看一件無足輕重的擺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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