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，曼哈頓。
黑石財團總部頂層會議室，氣氛壓抑。
“失聯？什麼叫物理失聯？！”威廉對著螢幕視訊會議裡的瑞克重工CEO怒吼，“上海工廠的三臺六千噸壓鑄機，就這麼從你們的監控網路裡憑空消失了？”
螢幕裡的德國人額頭上滿是冷汗：“威廉先生，漢斯發回了最後一條求救資訊，說宏業的人強行切斷了通訊。我們試圖透過底層後門傳送鎖死指令，但……我們的伺服器被一股極其龐大的不明算力反向DDOS攻擊了，不僅指令沒發出去，連裝置識別碼都被擦除了。”
“蠢貨！”威廉一拳砸在桌面上，“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工業加密？被幾個中國人拿著個黑盒子，半個小時就破了？”
瑞克重工的CEO臉色難看：“他們沒有破譯，他們是物理切斷了匯流排，然後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端側AI，直接接管了底層硬體。這完全無視了機械的自我保護機制！”
“我不管他用了什麼方法！”威廉打斷他，“機器現在能動了，對嗎？”
“是的……特斯拉上海工廠已經恢復生產。”
會議室裡，幾名華爾街基金的合夥人面面相覷。
“威廉，情況失控了。”一名白髮合夥人沉聲道，“馬斯克沒有撕毀協議。星火聯盟拿到了壓鑄技術的全套資料。現在陳歡又破解了裝置鎖。如果他們真的在東北造出那種萬噸級壓鑄機……”
“他們造不出來。”
“機床的骨架可以澆鑄，但最核心的比例伺服閥，全在歐洲人手裡。沒有這種高精度的液壓閥，他們一萬噸的壓力就是個笑話。鋁水射進去，誤差零點幾毫米，模具就會炸。”
威廉轉頭看向助手：“查清楚了沒？他們有沒有去黑市高價收購歐洲的伺服閥？”
助手翻開檔案：“沒有任何採購記錄。我們的海關和中間商網路全天候盯著。但……有一條奇怪的情報。”
“說。”
“陳歡從上海臨港離開後，直接帶著奉天重工的人回了東北。據衛星監控顯示，撫順的一家廢棄特鋼廠，這兩天耗電量激增。”助手嚥了口唾沫，“而且，他們剛剛透過宏業的供應鏈，在全球大肆採購金屬釹和鐠。”
威廉眉頭一皺：“稀土材料？他們買這個幹什麼？”
會議室角落裡，一名技術顧問臉色大變。
“威廉先生……釹和鐠，是製造高效能永磁體的核心材料。”技術顧問聲音發顫，“如果他們買不到歐洲的高精度液壓比例閥……他們可能是想……”
“想幹什麼？”
“想用大功率電磁直驅，替代傳統的液壓伺服！”
“這是理論上的方案，用電磁力直接推動壓射缸。速度極快，沒有液壓油的遲滯，但控制難度呈指數級上升。微秒級的電流波動，都會導致壓鑄失敗。”
威廉冷笑一聲：“用電磁替代液壓？他們以為這是在拍科幻電影嗎？那種微秒級的電流控制，誰能做到？”
技術顧問張了張嘴，說出了一個在場各位都不想聽見的東西：“伏羲……端側AI算力。”
威廉的笑容僵住。
他突然想起了慕尼黑車展上，那個把博世按在地上摩擦的端側AI控制模組。如果陳歡真的用算力，強行駕馭了電磁直驅……
“封鎖稀土供應鏈！”威廉猛地站起身，失態地大吼，“給所有礦產巨頭施壓！不惜一切代價，切斷宏業的稀土來源！”
助手臉色慘白：“威廉先生……中國，是全球最大的稀土出口國。我們，封鎖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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