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千公里外,宏業超算中心的算力池,連同全國幾千萬臺正在夜間充電的幻影手機,在這一秒形成了一張龐大無匹的神經網。
千萬個微小的計算節點,將算力打包成資料流,順著光纜湧入臨港工廠,再透過資料線,化作高頻電訊號,沿著供電迴路,像無畏的勇士一般狠狠撞進那臺六千噸壓鑄機的主機板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控制櫃內的蜂鳴器發出淒厲的尖叫。
被按在地上的漢斯掙扎著抬起頭,滿臉都是瘋狂的嘲弄,瘋狂大笑道:“沒用的!這是瑞克重工第七代加密架構,就算你們用超級計算機,不拿到原始金鑰,主機板只會過載燒融!”
“是麼。”陳歡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。
下一秒。
“啪。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電子脆響。
控制櫃內,原本瘋狂閃爍的紅燈,突然定格。
下一秒,紅燈熄滅。
一排整齊的綠色指示燈,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,從左至右,依次亮起。
車間裡,那臺沉寂的六千噸級壓鑄巨獸,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。
液壓泵站重新啟動,粗壯的油管猛地繃緊,主軸電機開始空轉預熱。
大門外的夜風吹進來,捲起地上的灰塵。
漢斯臉上的嘲弄瞬間僵死。
他瞪大雙眼,瞳孔劇烈收縮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漢斯拼命搖晃著腦袋,“沒有金鑰……你們怎麼可能繞過自檢?”
周桐從電腦後探出頭:“因為我們根本沒繞。”
“我們把你們的防火牆程式碼,連同那些防拆自鎖的垃圾指令,用算力暴力窮舉,然後一條一條,全部覆蓋、抹除。”
“現在,”周桐指著那臺轟鳴的機器,“它的底層控制權,歸盤古OS了。”
陳歡伸手拔掉伏羲終端上的一根測試線,轉身看向林衛國和周鐵山。
“老林,周老。”陳歡語氣平淡,“剩下的,看你們的了。”
林衛國猛地一揮手。
“幹活!”
跟來的十幾個奉天重工的老技術員,如同見血的狼,提著工具箱就撲了上去。
“三組,測繪主比例伺服閥的閥芯公差!”
“二組,把壓射缸的連線法蘭卸下來,打游標卡尺,資料精確到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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