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強盜……你們在竊取歐洲一百年的工業機密！”漢斯歇斯底里地嘶吼。
馬海嫌他吵，走過去抓起一團抹布，直接塞進漢斯嘴裡。
陳歡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漢斯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一百年？”陳歡冷笑，“你們那點機密，無非就是靠著幾代人手磨出來的機械公差。用零點零幾毫米的物理精度，去掩蓋你們控制系統的死板和落後。”
陳歡指了指正在被拆卸的伺服閥。
“你們把這些閥門賣到天價，壟斷市場，然後定下不準拆、不準碰的霸王條款。誰想發展製造業，就得給你們交過路費。”
“今天，我會拿著你們的公差資料，用中國人的算力，去彌補那零點零幾毫米的物理差距。”
“記住了，規矩，現在由我們定。”
這時，馬斯克也急不可耐的打來電話了：“陳，上海工廠的裝置能耗監控顯示，三臺壓鑄機同時上線了。你……你真的把瑞克的鎖破了？”
“不是破，是換。”
“你上海廠裡的機器，以後不吃瑞克重工的指令了。明天我會讓周桐留下一套盤古OS的工業控制套件。你派人學怎麼用。”
電話那頭，馬斯克有點震驚。
“華爾街會瘋的。”
“他們切斷了特斯拉的備件供應。沒有瑞克的原廠件，那些壓鑄機就算能動，三個月後也會因為磨損停擺。”
“你只管用。”陳歡給了馬斯克一顆定心丸，“三個月後，奉天的萬噸壓鑄機會下線第一批替代件。價格，是瑞克重工的三分之一。”
陳歡結束通話電話。
轉身回到車間。
車間裡，測繪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。
周鐵山拿著強光手電，整個人鑽進了拆開的控制櫃底部，盯著那套複雜的液壓分配系統。
“老林！快看這個！”周鐵山指著一個隱蔽的減壓閥，“狗日的德國人，怪不得咱們以前仿造的機器壓力總是不穩。他們在這個回油管路上加了個非標的節流環！把背壓給憋住了！”
林衛國拿著游標卡尺湊過去，一量，破口大罵：“一點二毫米的偏心孔！圖紙上根本沒這玩意！這就是他們所謂的‘百年底蘊’！”
所謂底蘊，很多時候就是一層窗戶紙。
你不拆開看，永遠覺得它神聖不可侵犯。一旦撕破，裡面藏著的，不過是前輩試錯留下的幾處暗改。
兩個小時後。
“陳總，核心資料扒完了。”林衛國拿著厚厚一沓手繪的測繪圖紙遞給陳歡，“主軸電機、壓射缸伺服閥、動定模導柱的公差範圍，全在這裡。”
陳歡接過圖紙，隨意掃了一眼，遞給周桐。
“掃描建模，傳回伏羲超算中心。讓AI結合奉天萬噸機床的骨架，出最終拼裝圖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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