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莞，宏業電子總部，一號環形會議室。
時針指向早上八點五十分。
會議室內已經坐滿了人。
這是一次沒有提前發議程的緊急級別高管擴大會議。
坐在環形圓桌主位兩側的，全是宏業帝國各大事業部的掌舵人。
盤古OS事業部首席架構師周桐，伏羲微電子CTO梁秋，盤古生命科技CEO周遠山，星躍科技張銘，以及剛從東北趕來的奉天重工老廠長林衛國。
除了這些核心元老，後排和兩側還坐著六十多名高階副總裁、各業務線大總監。
孫正四十歲出頭，戴著金絲眼鏡，手腕上是一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，一副高精尖人士模樣。
他正低聲和旁邊的一名總監交談，眼角餘光掃過林衛國時，閃過一絲輕蔑。
“老林。”星躍科技的張銘隔著兩個位子，探過身子壓低聲音，“待會兒陳總來了，你把腰桿挺直點。別一副受氣包的樣子。”
林衛國苦笑：“張總，我們搞重工的，就是幹苦力活的。不像你們搞演算法和晶片的，腦子值錢。只是這趟結算，廠裡幾萬個弟兄加班加點造出來的壓鑄機，利潤被扒得太狠了。”
“這是集團內部的資源調配。”不鹹不淡地插話，“林廠長，伏羲微電子現在是獨立上市公司，市值破萬億。我們的算力成本、研發攤銷，每一筆都要在財報上跟全球股東交代。重工那邊的NPU模組和授權費，我們可是按集團內部最低折扣價走的。你不能只看你們擰螺絲的辛苦，無視了我們敲程式碼的成本。”
林衛國臉色漲紅。
他是個老實的技術人，嘴笨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。
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
其他部門的高管紛紛低頭看檔案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宏業大了。各個山頭都有自己的利益盤算。
孫正說的話雖然刺耳，但在如今各自揹負天價KPI的宏業內部，卻是很多高管的共同心理。
早上八點五十九分。
陳歡大步走入。
馬海和趙紅梅緊跟其後。
原本還有些嗡嗡低語的會議室，瞬間死寂。
六十多號人齊刷刷地站起身。
陳歡走到主位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沒有理會眾人，只是抬手往下壓了壓。
眾人落座。
陳歡沒有帶任何檔案，也沒有打開面前的電腦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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