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看了他半晌。
他拿起桌上那部保密座機，撥通了號碼。
那頭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。
隔著幾米，只能隱約聽出南天門三個字。
王建國握著話筒，說了足足十分鐘。
放下電話，他把聽筒擱回座上。
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，緊繃的肩膀放了下來。
“上面說了兩句話。”王建國複述道，“第一句，發射資源可以協調，文昌給你排視窗。”
“第二句呢？”
“第二句。”王建國點上一根新煙，“航天口的星網總師韓志遠，想見見你。”
“我去見他。”陳歡毫無停頓。
“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。”王建國吐出一口煙，“韓志遠那老頭，在航天口乾了一輩子，火箭還沒上天的時候他就在。”
“你跟他談民企上天，他不會給你好臉。”
“談技術的人，不需要好臉。”陳歡轉身往外走，“他要是看不上我的東西，我把他請到東莞，看一眼，他就服了。”
走到門口，陳歡停下腳步，回頭。
“王司長，還有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在北京接到的訊息。”陳歡說，“美國商務部，把伏羲宇航級晶片，列進了太空技術出口管制清單。”
王建國夾著煙的手停在菸灰缸邊。
“我們跟星網拼車的事，傳得比我想象的快。”陳歡道。
“你要動天上的蛋糕，華爾街睡得著才叫怪。”王建國把菸灰按滅。
“他們越是這樣，我越放心。”陳歡道，“說明這條路，我走對了。”
王建國親自把人送到電梯口。
“頻率軌位申報清單發我，無線電管理局今天過會。”王建國看著陳歡，“韓志遠那邊我幫你約。後天上午，西昌。”
“西昌？”
“星網的地面測控中心在那。你要拼車，得去人家門口拜碼頭。”
東莞，宏業電子總部。
研發中心三號樓的保密實驗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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