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。
黑石財團總部大樓外，幾名探員將威廉按進警車後座。車門關上。
納斯達克交易大屏上，高通和蘋果的K線一頭栽了下去。
歐美科技圈安靜了。
各大科技媒體的頭版，全被那個中國男人的名字佔據。
東莞，宏業總部。
趙紅梅把兩疊半尺厚的意向書推到辦公桌邊。
“歐洲半導體聯盟發來的採購協議。還有七家跨國投行想認購我們下一輪企業債。”她理了理裙襬，在沙發上坐下，“現在外面都在叫你全球科技界的‘商業沙皇’。歐美那邊想見你的人，排隊排到明年了。”
陳歡拿起筆，在第一份檔案上籤了字。
“沙皇這詞太土。”他合上檔案，“把價格提高兩成，愛籤不籤。”
趙紅梅點頭記下。她看了陳歡一眼，發現他在看一份東北的航班時刻表。
“晶片的單子不盯了？”她問。
“無錫那邊老丁盯著，出不了錯。我得去趟東北。”陳歡站起身，穿上外套。
三個小時後，瀋陽桃仙機場。
馬海開著越野車，拉著陳歡直奔奉天重工。
重型車間的卷閘門拉開，熱浪撲面。
周鐵山光著膀子，脖子上搭著條毛巾，正指揮幾名工人操作那臺萬噸級一體化壓鑄機。
一塊暗灰色的金屬成型件被機械臂吊了出來。
“陳總，你來得正好。”周鐵山走過來，用毛巾擦了擦手，指著那塊金屬件，“超強耐熱鈦合金。抗拉強度和耐高溫效能超了德國貨百分之四十。”
陳歡走過去，屈起手指敲了敲金屬表面。
迴音沉悶紮實。
“好東西。”陳歡評價。
周鐵山卻嘆了口氣。
“東西是好，但造出來沒用。”他在車間角落找了個小馬紮坐下，摸出根菸點上，“國內那些車企，造個十幾萬的新能源車，誰用得起這種級別的鈦合金？產能全閒置。咱們這機器要是光用來壓鋁合金底盤，屬於殺雞用牛刀了。”
車間裡的幾個老技術員也跟著點頭。
大傢俬下里算過賬，這材料的研發費加上壓鑄機的折舊，如果接不到軍工或者特定領域的大單，連電費都掙不回來。
陳歡沒說話。
他走到旁邊的工作臺，拿了一截白粉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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