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歡雙手交叉放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，安靜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。
平頭男臉色發沉，手裡的黑色公文包被捏出深深的指痕。
“陳總，長征九號的動力系統是國家最高機密。你私自推演相關資料，涉嫌嚴重保密違紀，我現在就能讓安全部門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紙張撕裂的聲音響起。
那份蓋著紅章的《限制指令》，被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制服老者當場撕成兩半。
平頭男僵在原地，轉頭看去。
老者雙手抖得厲害。
他死死攥著那疊藍色圖紙，嘴唇不住地哆嗦。
“老劉，你幹什麼？”平頭男急了，伸手去搶碎紙。
老者根本沒理他。
他從兜裡摸出一部厚重的加密手機，快速按下按鍵。
“王建國！接總指揮！”
老者對著聽筒大吼，唾沫橫飛。
“我不管他在開什麼會！天塌下來也得聽我把話說完！”
陳歡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老者的胸牌上。
上面印著一行字：劉國棟，航天一院院士，長征九號動力系統總師。
劉國棟捏著手機，在辦公室裡來回重踏。
“發動機震盪的補償方案有了！卡了三年的死穴，解了！”
“這套流體力學模型資料嚴絲合縫，我拿老命擔保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男聲。
劉國棟猛地停住腳步，轉頭盯住陳歡。
“不僅要開綠燈！”劉國棟吼得嗓音嘶啞，“文昌發射中心的一號工位，馬上給宏業騰出來！無償借用！誰敢攔我跟誰急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劉國棟大口喘著氣，把手機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他雙手撐著桌沿，雙眼發紅地看著陳歡。
“陳總，上面拍板了。你要地給地，要政策給政策。‘夸父’計劃，國家全力保駕護航。”
劉國棟眼眶泛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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