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德貝爾站在路中央,強撐著張開雙臂,衝著頭車歇斯底里地咆哮:“停下!再往前就是蓄意謀殺!”
無人集卡沒有減速。
端側AI在毫秒間精準算出剎車距離,車隊猶如鋼鐵洪流,保持恆定速度,勻速逼近。
十米。五米。
巨大的鋼鐵怪物帶著冰冷的水汽壓過來。
沒有司機。
這意味著沒有視線交匯,沒有人情世故,沒有人在最後一秒會因為恐懼而踩下剎車。
機器只會執行指令。
工人們的心理防線瞬間土崩瓦解。
不知誰先驚撥出聲,人牆轟然潰散。眾人連滾帶爬向兩側退避,唯恐被捲入車輪之下。
範德貝爾雙腿如篩糠般顫抖,在車頭距他不足半米之際,腳下一個踉蹌,狼狽不堪地栽進路邊的泥水坑中。
無人集卡穩如泰山般停駐在橋吊下方。
半空中的集裝箱精準落位,鎖死。卡車隨即平穩起步,駛向堆場。
第二輛卡車無縫銜接,補上空位。
整個泊位化作一座極其精密的巨大鐘表,機器間透過太赫茲訊號即時互動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一秒鐘的停滯。
癱坐在泥水中的範德貝爾,望著眼前行雲流水的自動化作業,徹底噤若寒蟬。他引以為傲的罷工籌碼,在絕對的科技碾壓面前,淪為一場可悲的鬧劇。
哈里森局長站在陳歡身側,看著這一幕,連呼吸都忘了。
鹿特丹港每年因為工會罷工、人工效率低下,要損失數億歐元。他做夢都想推進全自動化,但忌憚工會的選票,遲遲不敢動手。
今天,陳歡替他把桌子掀了。
“這套系統……”哈里森張了張嘴,半天才找回自己發飄的聲音。
“送給鹿特丹了。”陳歡看著遠處的貨輪,語氣平淡,“但以後的維護、升級介面,走宏業的雲端。歐洲其他港口想用,得按我的規矩交錢。”
哈里森明白,這不僅僅是卸貨。
陳歡這是把歐洲最大港口的物流命脈,直接焊死在了宏業的底層系統上。只要用習慣了這套效率翻倍的系統,鹿特丹港就再也離不開盤古OS。
“陳先生,感謝您的慷慨。”哈里森微微欠身,態度已是前所未有的恭敬。
兩小時後。
裝滿碳化矽模組和星核卡的集裝箱,全部裝車完畢。
雷諾茲和寶馬的重卡車隊在警車的開道下,浩浩蕩蕩地駛出港口,奔赴德國的組裝廠。
馬海看著車隊走遠,長出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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