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點。
文昌發射中心，一間臨時徵用的保密會議室。
ASTR-03剛才那次發射的全部旁瓣資料已經封存。宏業、航天系統和王建國的人各留一份物理備份。
陳歡沒有回東莞總部。
衛星剛醒，最有價值的視窗就在眼前。
這個時候坐飛機回去，會白白丟掉幾個小時的黃金追蹤期。
周桐透過加密鏈路，將伏羲算力的終端接入會議室的主控臺。
韓志遠負責調閱舊航天檔案，核對幾十年前的陳年舊賬。
王建國那邊動用國家力量，追查相關公司和人員的去向。
趙紅梅也被陳歡拉進線上視訊會議。
“技術層面的東西你們查。”趙紅梅看著螢幕上阿斯特公司的基本資料，“誰給它掏的錢，資金流向哪，我來查。”
馬海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。“十二年前的爛賬，公司都破產清算了，還能翻出來？”
“公司能登出，股東留下的錢不會憑空消失。”趙紅梅在鍵盤上快速敲擊，打開了企業穿透系統，“只要當年真有人掏過大錢，資金池裡總會留下一條縫。”
陳歡沒再分配任務，幾個方向同時開查。
ASTR-03的公開資料極少。
阿斯特深空通訊當年想做商業深空中繼。他們畫了一張大餅，試圖建立地月之間的廉價通訊網路，但客戶遠沒有預期那麼多。
專案執行兩年後資金斷裂。地面站被賣，專利被拆散拍賣，核心團隊很快各奔東西。
公開檔案裡的故事，到這裡已經徹底結束。
可天上的03號沒有結束。
周桐從幾所海外大學儲存的論文附件裡，翻出了一份早期技術說明。
“找到了一個關鍵點。”
螢幕上出現一張複雜的衛星通訊架構圖。
“03號有獨立喚醒模組。設計初衷是地面站長期不值守時，衛星能按星曆和任務表自己開機，完成短時通訊，再進入低功耗休眠。”
韓志遠盯著架構圖上的電源管理線路。“這種設計，能支撐它在軌執行十年？”
“電源能。”周桐放大能源管理部分，“真正難的是姿態保持和動量解除安裝。它要是每次醒來都重新把高增益天線指向一個目標，推進劑的消耗根本躲不掉。十年下來，燃料早該見底了。”
“查它的軌道。”陳歡開口。
韓志遠已經調出歷史資料。
公開軌道根數到十年前就斷了。後續的軌跡只能用地月引力模型進行反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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