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昌航天發射中心，三號著陸場。
一架翼展近百米的“夸父-C”重型空天運輸機降落在跑道上。
等離子尾焰的餘溫炙烤著周圍的空氣。
氣閘艙門伴隨著液壓聲降下。
第一批從天基船塢輪換下來的八百名工人排隊走下舷梯。
失重環境轉入地面重力，不少人腳步踉蹌。
醫療組提著裝置在下面嚴陣以待。
陳歡披著一件黑色衝鋒衣，站在警戒線外。
馬海和林衛國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。
“陳總，這批是第46作業面的突擊隊。”林衛國指著前面幾個互相攙扶的漢子，嗓門依舊洪亮，“合攏最後三個儲能模組，就是他們班組頂上去的。全須全尾，一個沒少！”
陳歡沒接話，盯著隊伍中間的一個年輕工人。
班長老秦的徒弟，小偉。
小偉臉色慘白，額頭滿是冷汗。
他左手死死捂著右邊袖管，走路時整個右肩不自然地往下塌。
老秦在一旁半摟半架著他，神色躲閃。
“站住。”陳歡開口。
他穿過警戒線，徑直走到老秦師徒面前。
周圍的工人瞬間安靜下來，緊張地看著這位宏業的最高掌舵人。
“陳、陳總……”老秦結巴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把徒弟往身後擋。
陳歡沒理會老秦，目光落在小偉的右臂上。
灰色工作服袖口已經被暗紅色血跡浸透。
血還在往下滴。
“手怎麼了？”陳歡聲音不大，帶著壓迫感。
小偉疼得直哆嗦，拼命把手往後縮：“沒事……陳總，就是在艙裡磕了一下，破了點皮。”
“破了點皮流這麼多血？”
馬海一步跨上前，攥住小偉的胳膊，擼起袖子。
小偉的小臂上，是一道十幾釐米長的豁口。
皮肉翻卷，深可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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