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莞，宏業總部三十三層。
走廊盡頭的客服中心人聲鼎沸。
幾百部加密專線電話此起彼伏地響著，紅色訊號燈連成一片。
“先生，請您冷靜，我們的太空酒店一期工程確實已經竣工……”
“對，那條一百公里的軌道就是酒店的主體設施之一。但是……”
客服主管嗓子已經喊啞了，手裡死死攥著對講機。
趙紅梅推開雙開門。
“五百億美元，要有交代了。”
厚厚一疊資料報表砸在陳歡的辦公桌上。
陳歡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拋動著深海磁單極體仿製模型。
他掃了一眼報表，沒出聲。
“那五百個交了一億美元定金的富豪，現在分成了三派。”
趙紅梅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第一派要退款加違約金。他們認定我們建的是太空武器，被五角大樓的導彈嚇破了膽。”
“第二派看出了電磁軌道的真正價值。這幫資本餓狼不要退款，要求把定金直接轉為天基船塢或者磁單極體引擎的股權。”
“第三派呢？”陳歡放下模型。
“第三派是真瘋子。”趙紅梅翻開一頁備忘錄，“中東那幾個石油王室放話，下週就要上天入住。就算旁邊有導彈瞄著，他們也要去真空觀景臺喝香檳。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陳歡看著名單。
華爾街的白手套、歐洲老錢的代理人、海因斯安插的釘子，全在裡面。
“賬面沒錢了。”趙紅梅翻到報表最後一頁。
“五百億美元定金，過去六個月全砸進了追光計劃和電磁軌道。”
“現在的流動資金，連退還十分之一都不夠，更別提百分之三十的懲罰性違約金。”
陳歡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東莞園區。
“陳總，要不我們開放一部分外圍技術的股權？”趙紅梅提議，“只要對第二派鬆鬆口，資金危機就能緩解一半。”
“不行。”陳歡轉過身。
“磁單極體引擎、天基船塢、電磁軌道，這是人類跨入星際文明的底座。”
“誰敢染指核心股權，就是想把未來的能源閥門攥在自己手裡。”
陳歡走回辦公桌前，手指叩擊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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