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阿德隆酒店套房內。
趙紅梅反鎖房門，快步走向衛生間。
洗手池邊緣落著兩張揉皺的紙巾。
紙巾纖維上沾著兩點暗紅血痕。
趙紅梅抓起紙巾扔進垃圾桶。
“陳歡，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？”
“一萬兩千公里硬抗下來，連軸轉了八天。”
“當年你在厚街修車落下肺部纖維化，醫囑白紙黑字寫著不能過載勞累。”
陳歡擰開水龍頭沖洗面頰。
扯過毛巾擦乾臉。
“嗆了點涼風而已，離重症差得遠。”
趙紅梅解鎖平板電腦，遞到他眼前。
外媒財經頻道的頭條已經同步置頂。
勃蘭登堡門前陳歡單手扶住車門、低頭輕咳的抓拍，被拆解成慢動作動圖。
加粗黑體標題大寫加粗：
《宏業巨輪的致命軟肋：創始人健康亮紅燈》
《一人維繫的科技帝國，陳歡倒下後誰來掌舵？》
離岸交易市場湧出大筆針對星火產業鏈的賣單。
恐慌情緒沿著財經專線蔓延。
“空頭抓著這幾秒影片大肆砸盤，法蘭克福的晚宴推掉，立刻去機場。”
趙紅梅收回平板。
“醫療團隊已經在松山湖待命。”
兩小時後，灣流專機穿過雲層向東返航。
馬海坐在過道側座，面前攤開幾份人事交接草案。
“歡哥，外頭都在押注咱們內部群龍無首。”
馬海握著筆。
“要不要讓公關部發個影片闢謠，你在客艙裡露個面，說兩句話就能穩住大盤。”
陳歡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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