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雲拿起左輪,在手中把玩著:“你知道嗎?在古老的東方,有一種說法,真正的賭徒不是那些敢於冒險的人,而是那些懂得何時收手的人。”
“您要認輸嗎?”蛇喰夢子問道,語氣中帶著挑釁。
“不,”蘇雲搖頭,“我只是在想,你是否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刺激。”
他舉起左輪,但沒有立即開槍:“告訴我,蛇喰夢子,當你知道下一槍可能有子彈時,你在想什麼?”
蛇喰夢子的眼睛閃閃發光:“我在想,如果是真的,那該多麼美妙啊。在極致的高潮中結束生命,還有什麼比這更完美的結局呢?”
蘇雲笑了:“你果然是個瘋狂的賭徒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,慢悠悠道:“剛開始時你先開了一槍然後轉動彈槽,所以你的第二槍是第一槍,如今這把槍只能再開三次,作為回禮,那我也開兩槍。”
蛇喰夢子睜大眼睛,仔細看著蘇雲,卻依舊沒有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任何恐懼。
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夠癲狂了,沒想到眼前的人比自己還要癲,面對死亡竟然毫無恐懼。
還是說,對方發現第三槍才有子彈?
不,不可能。
人怎麼可能看得到轉動中的子彈,所以這傢伙確實在賭命。
想清楚這點,蛇喰夢子變得激動起來,粉舌舔著手指,“蘇雲你果然也是喜歡刺激的人,那開始吧,看看我們誰的運氣好?”
那雙紅色的眼瞳緊緊盯著蘇雲,就彷彿開槍的不是他,而是自己。
在這雙目光,蘇雲扣動扳機。“咔噠。”
第四槍結束,緊接著就是第五槍。
咔噠。
仍然空槍。
現在,只剩下唯一一個彈巢了,下一槍,中彈的機率是百分之百。
蘇雲將左輪手槍輕輕推過桌面,“看來是我運氣好。”
蛇喰夢子的右手顫巍巍地接住手槍,指尖觸碰到冰冷金屬的剎那,她的膝蓋突然發軟,整個人跌坐在地。
“嗯吶~!”
一聲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嬌吟從誘人的紅唇中逸出,帶著顫抖的尾音在安靜的隔間裡迴盪。
死亡的恐懼與極致刺激交織成的感覺,這還是蛇喰夢子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。
以往哪怕陷入再危險的賭局,她總能從絕境中窺見一線勝利的曙光。
但這一次,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結局已定的絕望。
蘇雲繞過桌子,俯身將嬌軟無力的她攙扶起來,左手託著她的後背,右手則將左輪手槍重新塞回她汗溼的掌心。
“沒事吧?“他的聲音近在耳邊,呼吸拂過她耳廓,“該你開槍了,或者認輸也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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