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江對藝術生路線根本看不上,學畫畫?什麼人才去學畫畫?那是學習成績不好的人才走的路子。
但凡文化課的底子稍微好一些,就不會走這條路?
他的老酒吃多了,眼神有些迷離:“軍軍?他不是考上永興一中了麼?怎麼還去學畫畫?”
沒等沈川給回答,他就開始自言自語:“對了,擴招了……否則也未必能考得上……”
他沒有顧及許月芳的面子,加上酒精的催化,想到什麼便說什麼。
至於這背後意味著什麼,他是不會去考慮的——學畫畫,能學到什麼?大學畢業出來之後做什麼?
現在不比以前,以前還分配工作,之後畢業了誰分配工作給他?
一個學畫畫的,難道以後街頭賣藝啊?江南的古鎮蠻多的,去裡面擺個攤子給遊人做素描蠻好。
沈江根本看不上,更不會讓靜靜去學這個。
陳儀開始用腳踩他,讓他不要亂說話;同時她還要替沈江找補:“學畫畫蠻好的呀,我的手就笨重,拿起鉛筆只能胡亂畫幾筆,都不成樣子的……”
許月芳不想太顯擺,只是說道:“學個畫畫,考上大學的機會可以大一些……阿嫂,你說一個高中畢業生能做什麼啦?不管是什麼專業,能考上都是好事情。”
陳儀很贊同:“對的呀。”
但贊同也只停留在嘴上,在她心裡面,也對藝術生不以為然。
說話的時候,她看到了許月芳和沈航手腕上的表;她有印象,之前沈航戴的是個玩具電子錶,還是很舊的那種。
果然,去了美國是有好處拿的。
勞力士……多少鈔票一塊?她不曉得,想著改天去商場裡逛一逛,看一看。
沈靜在想學畫畫的事情,今年高二,課程緊張,但班級裡有去學畫畫的同學,他們經常在下午消失,晚自習也會消失,去進行練習。
聽到軍軍也去學了,她倒是有些意外。
按照她的估計,軍軍的成績應該和她差不多,只是沾了擴招的光才考上了永興一中。
但學畫畫……應該能讓軍軍考上大學,但也只是考上而已,沈靜覺得不會是什麼好大學。
因此,她也沒想著往這方面發展,只當是阿叔找了一個聊天的話題。
飯桌上,沈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學畫畫的話題被他略過去了,他又看了一眼阿弟的手腕,杯子裡的酒好像變成了醋,有了些酸味。
終於,他忍不住了,抬眼問沈川道:“阿弟,你換手錶了?我記得以前不是這塊的。”
沈川有些後悔,戴著這塊表回家做什麼?戴回來給誰看?家裡人需要看麼?
許月芳後知後覺,她好像找到沈江情緒的出發點了。
“原來在這裡……”
她以為戴塊表沒什麼,也以為這麼多年,沈江應該要有“阿弟一家過得很好了”的認知,沒想到沈江的心裡還是有著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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