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硯喉間微緊,語氣裡藏著難以掩飾的疼惜:“朝中物資已協調妥當,連夜送來了,我親自過來看看。你……瘦了太多,這樣可不行。”
沈朝露輕輕搖頭,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,眼底掠過一絲悵然:“先生,你說,若這疫症,終究是無藥可治,怎麼辦?”
連日來,試藥屢屢失敗。
流民哀嚎、醫者挫敗、物資匱乏,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她心頭。
縱然她始終堅守,可深夜難眠時,也難免生出這樣的詰問。
謝清硯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眸,望向漫天星河。
星光落在他眼底,映出幾分沉靜與坦蕩。
“天若要亡,是天意,人,卻不能因天意而坐地等死,這就是生命。”
他轉頭,目光灼灼地望著沈朝露,一字一句:“從生到死,本身就是一場對抗天意的過程,何懼?”
沈朝露聞言,心頭一震,所有的迷茫與不安,彷彿都被這一句話驅散。
她學著他的樣子,望向天上的星星。
晚風拂過,吹散了幾分疲憊。
恍惚間,她彷彿看到了父兄血染沙場的身影,看到了那些戍邊戰死的忠烈,他們的身影,就像這漫天星辰,閃爍著、耀眼著,縱使逝去,也依舊照亮著這亂世山河。
從容,亦無懼。
她眼底泛起微光, “是呀,生如朝露綴花,死似暮霞歸嶺,何懼。”
謝清硯輕聲:“有我在,物資、人手,你都不必操心……萬事先顧好自己,別忘了,澹舟還在等著你。”
沈朝露轉頭看他,眼底的星光與他眼中的柔情相撞。
亂世浮沉,她心卻安。
……
連州,校場之上,旌旗獵獵,號角長鳴。
衛烽身著銀甲,身姿挺拔如松,雖偶有步履微緩,卻絲毫不減當年縱橫邊關的鋒芒。
在一眾舊部的簇擁下,他緩步走上點將臺,目光如淵,掃過臺下數萬北境將士,聲線冷肅鏗鏘,震徹全場:“北狄背盟犯境,山河破碎,生民塗炭,今日,本王重掌北境大軍,誓要驅外敵、守家國,護我大楚河山!”
臺下將士齊齊單膝跪地,甲冑碰撞之聲響徹雲霄,震得塵土飛揚。
“願隨王爺,驅外敵,守家國!”
北境軍心,本就傾重於他。
國難當頭,人人自危,即便有異心,此刻也很快識清局勢,誠心歸順。
是畏威,也是懷德,放眼大楚,誰能帶他們打勝仗?
誰能帶他們活著回家?
。王親安有唯
。園家住守能方,德同心同有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