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救護車滴嗚滴嗚直接停到了門口。
一群護士醫生迎了上去，還有醫生趴在那個病人身上不停按壓。
看著搶救床被迅速推著走遠，歡歡好奇道，“樊姨姨，那是在做什麼呀？為什麼要不停的壓著他呀？”
“那是在急救。”杜老頭解釋道，“病人的心跳或呼吸停止，外部施壓渡氣，有時候能把人救回來。”
“哇——好厲害啊！”
張青陽笑道，“許多人認為心肺復甦法來自西方醫學，其實早在東漢時期，就已經記載了完整的胸外按壓的急救方法。”
“誒，真的嗎？不是說中醫只適合調養，手術還得看西醫嗎？”李恬初疑惑道。
“那你想想華佗發明麻沸散做什麼呢？”張青陽看著李恬初，餘光卻一直注意著杜老頭。
“啊？我以為是《三國演義》編的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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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老頭當然知道張青陽在試探他，他一臉老神在在，丁點兒情緒變化都看不出來。
開玩笑，在宮裡混過經驗的人，哪個不是戲精？
不過，張青陽這是想試探什麼？想知道他手裡有沒有麻沸散的配方？他那些醫書不都上交了麼？難道孫景儀沒公開？
遠在海城的孫景儀：阿嚏——
沒得到杜老頭的反應，張青陽也不在乎，他只是好奇杜老頭到底是哪個朝代的祖宗而已。
“也不怪你們小年輕不知道。唉！我們中醫斷了傳承啊。特別是清朝，道光皇帝下令太醫院永久廢除針灸科，對中醫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。連針灸都不被官方認可，更何況是開膛破肚的手術呢？沒有實踐基礎，哪來的手術經驗？”
“嘖，咋又是滿清？”李恬初嫌棄道。
張青陽苦笑。那個朝代，到底埋葬了多少中華文明的瑰寶呢？
穿過擁擠的門診部，來到住院部，家屬們陪著病人在一樓花園散步曬太陽。幾人乘坐電梯直到六樓，馮歲寧的病房就在樓道的最後一間。
馮桂花和蔣紅兵一直站在門口張望，見到幾人過來，忙迎了上來。
“馮奶奶！”歡歡興奮地招手。
“馮嬸子好，蔣伯伯好。”李恬初也主動打招呼。
“誒呦，歡歡啊！恬恬也來啦！”馮桂花笑道。
蔣紅兵不善言辭，只笑著點點頭。
“寧寧姐！”
“歡歡好呀！”馮歲寧雖然穿著病人服，但面色紅潤，眼神清亮，眉眼彎彎。
病房空間很大，有獨立的衛生間和一個單人陪護床，靠牆放著一個摺疊行軍床。靠窗的桌子上立著一幅油畫：日出於東方，撕裂漆黑的夜，皚皚白雪中，一株小草在風中微微搖晃，卻是雪地裡唯一的綠色與生機。
馮歲寧坐在病床上，杜老頭細細聽過脈，滿意地點頭，“病人都像你這樣，大夫能省多少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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