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!透視鏡也看不見筋絡和穴位啊!
欻歘的寫字聲,壓抑的呼吸聲,忍痛的悶哼聲,在寂靜的病房內此起彼伏。
杜老頭抽出長針,一連換了幾處地方,但取針時卻都只破了一點皮。約莫半小時後,他終於高抬貴手,饒了李恬初的肩頸和手臂。
齊半夏遞過來一包紙巾,杜老頭抽了兩張擦汗,卻看見自家漏風的小棉襖只顧著看她恬恬姐姐去了,不由心梗了一下。
眼不見為淨。
杜老頭嫌棄地拉上簾子,“把衣服穿上,起來活動一下,等會兒給你按摩。”
李恬初套上運動衫,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,之前覺得僵硬得像石頭一樣的斜方肌,此刻柔軟鬆弛,輕飄飄得。
“神了,杜伯伯,你就是神醫降世,救我狗命啊!”
“李姑娘,我能不能摸摸你那筋絡?”張青陽眼裡熱切得能冒出火來。
“可以啊!”李恬初坐床上,張青陽伸手摸索肌肉走向,重點關注肌腱連線的部位,越是感受越是心驚!
即便是用筋膜刀鬆解肌肉,深層的肌理也難以達到,更遑論如此高效精準!可誰又敢用那麼長那麼粗的針往這些地方去扎?!
“行了,都讓開吧。你,回去躺好。”
杜老頭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平平無奇、沒有任何標識的透明玻璃瓶,裡頭裝著淺棕色的藥酒。
他擰開蓋子,倒出一些在掌心搓熱,然後給李恬恬按摩腰背和小腿以及腳踝。
這次倒是細心很多。
每按摩一處,他都會詳細講解力道和穴位。張青陽開口想問,被杜老頭瞪了回去。
這熊骨酒藥效極為強勁,剛一抹上,一股火辣辣的暖意便透過皮膚鑽進了肌肉深處。李恬初那一直覺得酸脹甚至有些疼痛的肌肉,在這股暖意的遊走下,得到了極大緩解,舒服得讓她忍不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就這樣享受著按摩,也不管還有好幾雙眼睛看著她,她直接打起了呼嚕。
不就是被盯著看,打比賽的時候,幾千人上萬人盯著看都經歷過,這不過是小場面而已。
按摩結束,杜老頭給她蓋上了被子,洗過手,收好藥箱,招呼其他人出去。
張青陽找了個會議室,把杜老頭請進上座。齊半夏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杜老頭跟前,張青陽滿意地點頭,不愧是他的學生,就是有眼力見。
張青陽坐下首,其他幾個女大夫跟著找了位置坐下,目光灼灼地看著杜老頭,像極了等待開課的小學生。
杜老頭端起陶瓷杯,抿了一口茶水。入口微苦,回甘甚久,他眼睛一亮,好茶啊。
他放下茶杯,看著底下坐著的這些人。
他們像極了燕子窩裡嗷嗷待哺的小燕子,而他就是那隻累死累活的大燕子。
唉——誰讓自己是祖宗呢!說多了都是債啊!
歡歡看著杜老頭教學的樣子,心中滿是自豪。杜爺爺可真厲害啊!不過什麼針啊穴的,聽著好無聊啊。她打了個哈欠,在樊小夭的懷裡打起了瞌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