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哥，有發現嗎？”
李虎搖搖頭，拍了拍手上沾的青苔，“可能是藥農，也可能是獵戶，周圍沒有房屋，我們先吃飯，天亮了就立刻離開這裡。”
“好。”其他幾人應道。
去鱗，醃製，抹上鹽巴，杜仲又從揹簍裡拿出順手採的野蔥增香，把魚串在樹枝上，一人拿著一根烤了起來。
王鑫早已經把東西都收在揹包裡，護在身前。
鋁合金鍋裡的水沸了，李虎拆開十包壓縮餅乾倒進去，煮成一鍋糊糊，麥香味幽幽散開，在只有泥腥味的深山裡格外清晰。
一陣夜風吹過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“虎哥，鄭嫂子給的烤肉佐料拿出來呀， 不然這魚都沒味兒了！”鍾懷嚷嚷道。
“還嫌棄魚沒味兒，你之前那帶殼的炒粟米不也嚼得挺香？”鍾惇嘲笑道。
“哥！今時不同往日嘛！話說回來，那自熱火鍋，啥時候能拿出來試試？看著上頭那圖案，我都口水直流啊！”鍾懷吸溜了一下口水。
鍾惇對自己弟弟的饞樣簡直沒眼看。
李虎從背囊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包，又從布包裡掏出一個透明塑膠袋裝著的燒烤粉，裡頭有辣椒、孜然、花椒、芝麻等佐料。
李虎小心翼翼地解開塑膠袋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生怕撥出的氣把調料粉給吹跑了。
鍾懷深深吸了一口空氣，“就是這個味兒，香！啥時候能再吃一次烤羊啊，真是香到魂都飛了！”
大家眼巴巴地伸出右手，李虎給每人都倒了一點，又仔細繫上塑膠袋，裝進布包裡，再放回原位。
鍾懷給自己的烤魚撒上調料，手上剩了點，他伸著舌頭舔了乾淨。
加了調料的烤魚，香味一下子被激發了出來，蛋白質的焦糊味加上香料的霸道香氣，鍾懷忍不住嚥了口唾沫。
“化腐朽為神奇啊！”他顧不得燙，狠狠咬了一大口魚肉。
“呼呼呼——香！真香！這魚絕了！虎哥，這魚沒小刺！回頭咱再路過這兒抓幾條帶回去給歡歡嚐嚐。”
“我看行！這魚鮮嫩，又沒啥刺，家裡人肯定喜歡。”王鑫說道。
“你們說，咱這麼招搖，會不會上大貨啊？”鍾懷擠眉弄眼。
李虎吐掉嘴裡的魚骨，“上大貨更好，雖然咱不招惹大蟲，但要是撞上來，歡歡那床還缺個虎皮墊子呢！”
喝著香濃的餅乾粥，吃著香噴噴的烤魚，山裡的涼意似乎都被驅散一空。
就在幾人享受著美食的時候，樹冠裡，十來個黑綠黑綠的乾瘦身影緊緊縮在樹幹上，肚子發出雷鳴般的響聲，充血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李虎等人手裡的烤魚，嘴巴不住地翕動著，像是也在品嚐美味佳餚一般。
啪嗒。
田壯的口水滴在了膝蓋上，驚得他一激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