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警惕地環視四周，發現他的同伴都眼睛發直，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夥入侵者，心頭微松，悄悄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口水。
他微微晃動一根枝條，樹葉的嘩嘩聲卻絲毫沒有引起同伴的注意。田壯氣不過，從胸口掏出一塊小石子砸了過去。
田剛捂著腦袋差點喊出聲，他不滿地瞪著田壯，又被田壯給瞪了回來。
他嚥了咽口水，揉著腦袋嘟囔了幾句。
其他同伴被這動靜吸引，都收回了心神，握緊了手裡的武器。
月亮漸漸爬上了山坡。
李虎洗乾淨鍋，又燒了一鍋水晾著，留著明天趕路喝。
今日鍾懷守夜，其他人都摟緊了衣服，把揹包當枕頭，圍著火堆睡著，武器都放在手頭邊。
子時，夜深人靜。
不知什麼時候，山林裡起了霧氣。
杜仲皺了皺眉，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，伸出手胡亂扇了扇，又翻了個身，蜷著身子，呼呼大睡。
霧氣漸濃，鍾懷打起了哈欠，眼皮子越來越沉，最後頭一歪，徹底睡死過去。
手裡的弩箭掉在地上，發出“哐噹一聲”。
沒一個人醒來。
一個小孩兒從草叢裡鑽了出來，面上蒙著獸皮，手上抓著一把熄滅的毒草，還冒著淡淡的青煙。
一聲“咕咕”的鳥叫聲從他的喉嚨裡穿了出阿里。
田壯等人像捕食的蜘蛛一樣，從樹幹上無聲無息地滑落。
落地後，他一把抓過小孩兒手裡的毒草，狠狠踩了幾腳，最後一點火星子也徹底熄滅。
他吐出嘴裡含著的藥渣，“豬，做的好！回去我會告訴首領你的功勞，多分你一塊肉！”
小孩兒抬起頭，臉上扯出一個笑來，露出參差不齊的黑黃牙齒。
月光照亮他的臉，只見他眼窩深陷，顴骨凸起，那雙血紅的眼睛裡，沒有一絲孩童的天真，只有對食物的極度渴望！
那赫然是一個成人的模樣！
田壯握緊那柄磨得鋥亮的豁口柴刀，一揮手，十來個野人散開，包圍了李虎幾人。
他們有的拿著骨刃，有的拿著木槍，眼裡透著冰冷的殺意。
田壯貪婪地盯著李虎的揹包，那裡面有香噴噴的乾糧，還有那香死人不償命的烤肉粉。
“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