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%#!”（叛徒！）田強吼道，唾沫星子噴了一地。
野人們齊齊跟著罵道。
田壯壓根兒沒管族人們的跳腳，他死死盯著李虎的眼睛，用捆著的雙手砰砰捶了兩下胸口，“路！我熟！帶路！不殺！”
李虎笑了，“是條漢子！杜仲，給他先治傷，鍾小二，給他弄點吃的。”
鍾懷嘴裡罵罵咧咧，從背囊裡摸出一袋壓縮餅乾，剛撕開口子準備往鍋裡倒，半道上又收了回來，捏住口子，大手把餅乾捏的稀碎，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，然後慢吞吞地抖了半袋子進去。
穀物的香氣傳了開來，野人們罵累了，一個個盯著鍋，喉結上下滾動，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。
田壯的傷是野人裡最輕的，除了脖子上他自己亂動劃出的皮外傷，就剩王鑫用刀背砸出的的紅腫瘀血。
杜仲擰開了雙氧水，倒了一瓶蓋，毫不客氣地往傷口上潑——刺啦——白色泡沫瞬間湧出。
“嗷——”
田壯整個人彈了起來，卻被李虎一手按住肩膀，死死釘回原地。
聽到田壯的慘叫，野人們整齊劃一地縮了縮脖子，原本兇狠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，個個裝起了鵪鶉。
看著那流著黑色汙水的傷口，杜仲一陣無言。缺醫少藥能理解，但柴和水總是不缺的吧，怎麼會髒成這樣？
鍾懷端著稀粥遞了過去，田壯一把搶過，顧不得燙，仰頭咕嘟咕嘟全給灌進了喉嚨，最後用舌頭把竹筒邊緣舔得乾乾淨淨。
鍾懷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好一個無情鐵嘴！
田壯舔舔嘴唇，回味著嘴裡殘留的糧食香味，咂摸兩下，還有鹽味和油香。
外鄉人吃得真好啊！
田強嚥著口水，憤恨地看著田壯。
“好了，說說吧。”李虎大馬金刀，席地而坐，正好隔絕了田強怨恨的視線，“怎麼稱呼？”
“壯，田壯。”
“壯，你知道我們在找什麼？”
田壯比劃著用望遠鏡觀察的動作，又指了指樹冠，“他，看，找。我，知道。”
“他啥時候看到的，我們怎麼一點也沒發現！”鍾懷心裡一驚。
田壯難得露出一絲憨笑來。
“你對這兒很熟悉？”
“熟！”田壯兩手捶了捶胸口。
“你們族裡還剩多少人？”李虎忽然話鋒一轉。
田壯嘴巴張了張，正欲回答，又反應過來，死死閉上。
李虎輕笑一聲，還挺機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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