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後山，全是石頭和荒草的那處。”傅朗道。
“那不是走路都容易摔跤嘛，去那裡怎麼練武啊？”歡歡疑惑道。
“在石頭上跑，練習腿上功夫，落地要穩，才能不摔。”
“二哥，你摔過嗎？”歡歡打量著傅朗。那裡石頭可尖可尖了，想要在上面站穩，也太難了。
傅朗拿著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，“摔，一直摔，不然鞋也不能磨成這樣，是阿父一直在保護我。”
“阿孃，我想喝冰的，給我加兩塊冰吧。”
“你這麼熱，不能喝冰的，去衝個澡。今天日頭大，熱水器裡肯定有水。”鄭青鳶接過兩人的空杯子，“錚哥，你也去洗吧，我給你倆去拿衣服，洗完澡就涼快了。”
洗浴間裡，傅朗齜牙咧嘴地脫下襪子，襪子被血染成了紅的，黏在腳上，扯不下來。
鄭青鳶敲敲門，“阿郎，是我。”
傅錚開了門，鄭青鳶一眼瞧見兒子的慘樣。
她把衣服遞給傅錚，露出下面放著的生理鹽水、碘伏和創可貼。
“就知道你嘴硬，走路姿勢都不對，還效果挺好的。小小年紀，這麼要面子？”
“阿孃——”
鄭青鳶用生理鹽水浸潤傷口，一點一點把襪子從傷口上剝離。
“虎子他們從山裡帶回來一族人，姓田，現在還剩48人，老弱婦孺居多。杜伯帶著楊姐姐和阿宏給他們治病去了，我在藥房裡只找到這些，應該是沒錯的。”
傅錚蹙著眉，“等我洗了澡去瞧瞧。”
“我聽著李叔的意思，用點糧食養著，能幫我們幹活，就當莊子裡的莊戶一樣。阿杼她舅說那些人應該是邱甫之亂時跑進來的，只是躲進來五十年，就已經變成怪物了。他們族裡輩分最小的那一輩，就活了一個孩子，長了條尾巴，還是個痴兒。”
傅錚雙手環胸，手指輕輕敲擊著胳膊，“同姓不蕃麼？”
“杜伯也是這樣說。”鄭青鳶雖然說著話，手裡動作也沒停，傅朗腳底板被石頭劃了好幾個口子，小腳趾夾出的水泡，腫得比大腳趾都大。
“阿郎，我給你挑了吧，挑了好得快。錚哥，這兩日歇歇，不然這腳怕是好不了了。”
傅朗忍著痛，“阿孃，沒事的，少壯不努力，老大徒傷悲。”
他是歡歡的二哥，要是不夠厲害，以後怎麼做她的護衛？怎麼護著歡歡？
鄭青鳶噗嗤一笑，“年紀輕輕，怎麼搞得跟阿杼一樣老氣橫秋的。過猶不及！”
“聽你阿孃的。”傅錚發了話，“明天練箭。”
傅朗也不再逞強，轉而問道，“阿孃，那小孩還能活麼？”
鄭青鳶搖了搖頭，“我沒去瞧，具體情況只能等他們回來再說。歡歡瞧見了，我看著她好像有些不開心。你洗完澡，去陪她一起玩，順便開導開導她。”
“是被嚇到了嗎？”
“不好說。行了，洗完澡把創可貼貼上，我先出去了……”鄭青鳶抱著兩人的髒衣服放進了髒衣簍裡，出門時瞪了傅錚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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