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鍾奶奶,你說的不對!杜爺爺努力救人,怎麼會是害人呢?就算沒救回來,那也不是他的錯啊。如果那些人不謝謝杜爺爺,還怨恨他……”
歡歡歪了歪頭,一臉不解,“那不是他們不講道理嗎?怎麼能怪杜爺爺做得不對呢?”
鍾婆子張了張嘴,一時啞然。
“如果他們想做壞事,我的拳頭也不是吃素的!一定要打得他們滿地找牙,向杜爺爺道歉!”歡歡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,一臉惡狠狠的樣子,看起來奶兇奶兇的。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下一刻,江老頭猛地一拍大腿,仰頭大笑起來:“妙,妙啊!老夫教了這麼多年書,竟不如歡歡看得通透!當你的老師,是我江牧之的福氣啊!”
慕婆子也笑了,眼裡露出欣慰之色,“歡歡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。我們在這兒算計,權衡利弊得失,在她眼裡,不過隨心罷了。想做就做,要是有人想反咬一口,鐵拳加棍棒打回去就是了。”
鍾婆子看著歡歡霸道而恣意的模樣,愣了好半晌。她回想起那些年的摸爬滾打,一個人挑起整個家,為了活下去,她不得不收起沒用的善心,豎起尖刺,做任何事之前,一定要考慮周全再去做。她自以為看透了人心,卻丟了本心。
“是,是鍾奶奶想左了。”她眼眶有些紅,“青出於藍勝於藍,歡歡長大了,比咱活得自在!”
她又轉身看向杜老頭,“阿宏他爺,我向你道個歉,方才是我說話太沖了。”
杜老頭連忙擺手,“不不不,你說的也對,我這人啊,確實有些爛好心了,心裡總有那麼點不忍,也總是被人利用,還總是不長記性。”
他拍了拍楊曲蓮的胳膊,“閨女,下次你爹要是還犯蠢,你就狠狠罵爹,咱家,交給你做主!”
“爹?”楊曲蓮愣愣地看著杜老頭。
“咱家本就該你當家啊,傻姑娘!”杜老頭笑道。
楊曲蓮眼眶紅了,她死死咬住了下唇,抬手理了理杜老頭有些凌亂的下襬。
“不,爹,你想救就救。就像歡歡說的,要是遇到忘恩負義的,打出去就是了。”
“當年的事不是你的錯,就算,就算你不去救,他們也有別的法子陷害你。是我想岔了,把別人的壞,安在了你頭上,你別怪我就好……”
“是爹沒用,是杜家苦了你,哪有怪你的道理啊……”杜老頭心裡也不好受。
當年那場牢獄之災,禍及全家,甚至帶走了他的結髮妻子。他也曾想過,當初自己如果沒有主動站出來給良娣看診,是不是一切會不一樣……
如今楊曲蓮的一番話,讓他徹底釋懷。
歡歡看得淚汪汪的,她拿著果叉,插了個荔枝含在嘴裡,一口爆汁。
“唔唔唔……阿爺阿奶,杜爺爺,楊嬸嬸,鍾奶奶……大家快嚐嚐呀,這個荔枝好好吃啊,比罐頭好吃一百倍,一千倍,一萬倍!”
熊妍茜和傅錚兩個小傢伙早就一口一個不吱聲了,嘴巴塞得鼓鼓的,得虧鍾婆子剝荔枝時去了核,不然非得嗆著不可。
五斤荔枝被二十八人造了個乾淨,歡歡咂摸著嘴巴的清甜味道,鄭重道:“我今天還要去買!買二十斤!一人吃一斤!”
“歡歡啊,反正有大冰箱。要不買四十斤,今天吃了,明天也得有啊。”熊琦看著黏糊糊的手指,也是個沒吃過癮的。
歡歡點了點頭,“有道理,那就買四十斤!”
她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忘了?到底是什麼呢?
歡歡沒糾結多久,忘了的事情,說明不重要,什麼時候想起來,什麼時候再說吧。
城海——發出
——咯去枝荔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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