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老頭揉了揉耳朵，把手錶拿遠了些。
“孫兄，這不是重點，他這種情況，你有沒有更好的方法，能延長他的壽命。依照我的思路，應當用藥膳溫補，但代價太大，他家的情況，供不起這樣的食譜。”
孫景儀仔細想了想，“杜前輩，按你的說法，這老人主要是缺碘導致的甲狀腺腫大和長期營養不良。第一肯定是補碘，第二就是調養身體，補充養分。”
“但考慮他的腸胃運化能力弱，或許可以透過靜脈輸液的方式補充養分。等他的身體養好了些，再考慮切除那個腫大的腺體，以提升他的生活質量。”
“靜脈輸液？就是把有營養的東西直接送到他的體內去？”杜老頭想到醫學教材上的內容，問道。
“是的。那個輸液包我可以幫您配齊，不過穩妥起見，我建議您抽一管血帶過來，我這兒可以幫您化驗，進一步確認身體情況。”
杜老頭琢磨了一番，“那就勞煩孫兄了。”
“您太客氣了，是您幫我們良多！”孫景儀十分恭敬，語氣裡滿是感激。
杜老頭沒再客氣，“還有兩個病例，孫兄可見過老人脊柱後凸，形如龜背？”
“杜前輩說的是重度龜背吧？”
杜老頭嘆了口氣，“對，那兩位老嫗，一生操勞，這晚年時光，坐立難安，實在痛苦。”
孫景儀左手拿著話筒，右手握筆在紙上寫下：缺碘？癭瘤大如葫蘆？脊柱退行性病變？
“杜前輩，這麼嚴重的畸形，用中醫調理那套不夠，您那裡，無法支援做這麼大型的手術。如果能把人帶來，可以做微創矯治，七天內就可以恢復直立行走。”
杜老頭沉默不語，過了好一會兒，他說道，“你們這兒治療這樣的病人，手術費用是多少？”
孫景儀很想說您帶來的病人可以免費提供治療，但他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您說的這種嚴重畸形，屬於大型複雜手術。如果有醫保的話，可以報銷大部分費用，自費部分大概是十萬元。”
杜老頭在心裡估算了一下。十萬元，大約是一個農戶家兩年的收入。用兩年的勞作，換來晚年不再受畸形之苦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有這醫保，百姓根本不用拖到病情如此嚴重才去治療……
他握著手錶的手微微收緊，這醫保，當真是惠及萬家啊。
“還有一三歲稚童，身患血虛之症，腎虛髓損，經血化生無源。他的父母乃堂兄妹，育有四子，皆早夭，現下這個孩子，是活的最久的……”
“前輩，就您提供的資訊來看，我傾向於是地中海貧血。”孫景儀斟酌著用詞，“這種情況，補腎益髓、益氣生血是無用的。補血反而可能加劇他的病情。”
“是極是極。你可有治療之法？”杜老頭忙問道。
“這病無法根治，是基因，就是先天出了問題。他的骨髓，無法造出健康的血液。”
杜老頭愣了一下，雖然“基因”這個詞他還是一知半解，但先天出了問題，骨髓不能造出正常的血液，他還是能聽懂的。
孫景儀繼續說道，“既然他自己無法造出健康的血液。我們有兩種治療方式，一是外界給他輸血，同時去除血液裡累積多餘的鐵。二是給他移植健康的造血幹細胞。這個手術小孩做起來成功率更高，二十年生存率幾乎接近於常人。”
杜老頭心頭一顫。
二十年！那個孩子能活到成年！
可造血幹細胞移植，杜老頭在書裡看到過介紹。那需要複雜的配型，他雖然不懂怎麼配型，但是想來，也是萬中無一的極小運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