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之渙看著這四百多人，老的老，小的小，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嗎？
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，早做打算，比臨時脫逃，總要好得多。
可他不敢。
山裡是個什麼光景，去了山裡可能活得下來？官兵可會追到深山裡去？那麼多村子都空了，跑了那麼多人，或許，官府也不一定能顧得上他們？
要賭一賭嗎？
這四百多條人命，太重了啊。
魯之渙心頭思緒萬千。他把這一切的糾結暫且按下，“這件事先不提，我再說說第二件事。”
“有才家長喜——”
魯有才渾身一凜，恨不能把頭埋褲襠裡去。
“是我從賭坊門口帶回來的。”魯之渙繼續道。
剛剛才安靜下來的人群像水滴進了油鍋，又炸了！
“這就是長喜說的好活計？”
“還好沒帶我去，我的天爺，賭錢哪裡是能沾的？”
“十個賭徒九個賊啊！有才，你家錢可收好了？”
……
魯長喜的媳婦秦氏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。
她用力拍著丈夫的臉，“長喜，長喜，你醒醒，你醒醒，你不是說你能掙大錢，讓我和妞妞過上好日子嗎？你不是說讓爹孃穿上好衣服，吃肉喝酒，再也不用為了交稅發愁嗎？”
“你怎麼能去賭呢？你怎麼能去賭呢？！”
一中年婦人看不過去，“秦氏，別打了！要我說還是太年輕了！哪有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哦！真要有，哪裡能輪到咱這些地裡刨食的老百姓？城裡人不都得搶破了頭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唉，也不知道輸了多少錢？”
“嘖嘖，那傷肯定是賭坊里人打的吧？打的可真狠啊！”
……
噹啷——
刺耳的銅鑼聲再度響起。
議論的村民都閉上了嘴。
“三思，可能讓長喜醒過來？”魯之渙問道。
魯三思想了想，大拇指掐住魯長喜的人中，狠狠摁了下去，好一會兒功夫，魯長喜才悠悠轉醒。
“這是哪兒啊……嘶——頭好暈，好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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