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了終點,魯族人那沉重的步伐都歡快了。
魯之渙看出來族人心已經飄遠了,連忙喊話:“上山容易下山難,別快走到了卻摔上一跤,到時候喝著苦藥湯看著我們吃肉,別說我這個族長不通人情啊!”
“族長,知道嘞,咱都走了這些天了,咋可能會摔?哎喲!”那漢子大咧咧的喊著話,不知踩到了什麼動物的糞便,跐溜一下摔了個大馬趴。幸虧被樹攔了一下,不然就要滾下山去了。
“魯大嘴,又是你!你要是滾下去了,今天吃的就是你的喪宴!”魯之渙罵道。
魯大嘴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屁股,連忙討饒,“族長,我錯了,我一定好好看路,別罵了!”
“都仔細著點腳下,別跟魯大嘴一樣往屎上踩!”
隊伍裡傳來一陣悶笑聲。魯大嘴臉漲得黑紅黑紅的,一句話也不敢說,只默默把草鞋上的屎往枯枝落葉上蹭掉。
魯之渙拄著柺杖往地上頓了頓,“手上的樹枝多探探,別踩坑裡去了,也別踩了蛇!土公蛇兇得很,咬了可沒人能救!過了這道坎,以後的好日子多著呢!”
“知道嘞!”魯族人笑歸笑,走的卻越發小心。遇著陡些的斜坡,他們扶著樹幹拽著藤蔓,慢慢往下挪,強壯攙扶著老弱,一個幫著一個,總算是出了林子。
“這水可真好。”魯之渙看著寬闊的河谷,“郎君,這兒灌溉雖便利,怕是雨季容易被淹啊。”
“在那片地勢高的地方開荒,另外沿河築堤,挖深河道,加大排水,雙管齊下,只要不是今春那種大水,淹不掉。”王鑫說道。
魯之渙思忖片刻,點了點頭,“這也是個長久之策。雨季沒兩月,挖河築堤都得快些,不知郎君這兒農具可夠?”
“老丈,那些事等明日再說。今兒日頭都要落山了,先在這兒好好休整一番,埋鍋造飯吧。”
魯之渙笑了笑,“郎君說的是,老朽看到這地,腦子就閒不住了。”
“我們先行一步,一會兒就把肉給你們送來。”王鑫騎上巴特,杜仲緊跟而上,樊小夭騎上古麗,梁椿和梁松各騎了一匹矮腳馬,快馬揚鞭,一個轉彎就再也不見蹤影。
魯族人見此情形,慌亂的情緒開始蔓延。
“族長,郎君他們不管我們了嗎?”
“怕什麼,不是說了吃肉麼?郎君不回去拿肉,你們吃什麼?吃空氣啊?”魯之渙喊道,“拿著傢伙事整一片空地出來,埋鍋造飯勒——”
魯族人這才放下心,除草的,搭灶的,撿柴的,搭帳篷的,臉上都帶了笑意。
魯之渙滿意地環視著忙碌開的族人,卻忽然瞥見魯大柱挎著弓箭,帶著幾個小夥子往林子裡去。
“大柱,你站住!”他忙喊道。
“族長,咋了?”魯大柱撓撓頭。
“你幹啥去?”
“打獵啊,天擦黑,野雞現在瞧不見,最好抓了!”
“好抓你個鬼!”魯之渙一巴掌拍在魯大柱頭上,“誰叫你去抓野雞的?”
“沒人啊,我不是怕肉不夠吃麼。”
“這是哪兒?”魯之渙滿臉恨鐵不成鋼。
“山裡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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