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快,看看有啥好吃的。”
“博文說他昨日吃到了雞蛋,紅色果子炒的,可香了,咱今天有沒有?”
“還能給你雞蛋吃,美得你?乾飯管飽就很好啦!”
“嘿嘿,我就是想想嘛!”
“那是人家家裡人給送飯,咱這是主家管飯,能一……樣……嗎?”
“哎呦俺滴娘嘞!這比俺家過年飯都香啊!”
“肉,有肉!”
“真有蛋!這蛋聞著真香!”
“這菜油汪汪的,這油不要錢呀!”
“快快快,還有一桶嘞,那是啥?”
那木桶格外奇怪,外層是溼的,隱約透著股涼意。魯昌文一揭開蓋子,一股冰涼的水汽直撲上來。裡頭的水是黑色的,上面還浮著冰塊。
“這……”一漢子說話聲音都在抖,“這大夏天的咋還有冰嘞!”
“魯大嘴,你沒見識了吧?我去縣城找工的時候,給人家員外家裡挖過冰窖,那都是冬天存的冰,夏天拿出來祛暑嘞!”
“那也是金貴東西呀,咋會拿出來給咱用?”魯大嘴反駁。
“那我咋知道?興許,興許人郎君娘子心善,做好事嘞!”
“吵來吵去幹啥?給咱咱就吃唄,反正咱除了這把子力氣,還有啥可圖的?就這頓飯,不給工錢我也願意幹啊!”魯大柱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眾人齊齊笑出聲來。
“大柱這話說得有理,讓我舀點這黑水,夏天吃冰,這輩子還是頭一遭嘞,回去可有的吹了!”魯大嘴拿了個缸子,又抄起掛在木桶邊的木勺,給自己舀了滿滿一勺。
其他人紛紛效仿。
雖然是烏黑的水,可酸裡帶著甜,隱隱還有點鹹味,又開胃,又解暑,一口下去,身上的熱氣彷彿全都沒了,看著那些菜,頓時胃口大開。
青椒炒肉,青椒炒土豆絲,西紅柿炒雞蛋,配上白花花的大米飯。吃的魯族人滿嘴流油,桶裡的米飯刮的乾乾淨淨,就連菜湯,最後也全都拌了米飯。
魯族人吃得肚兒圓,又把剩下的酸梅湯灌進了水囊。
等田壯帶著田柳過來時,碗筷已經被收拾整齊,碗乾淨得跟洗過一樣。
田柳臉上帶上笑意,田壯冷哼了一聲,把木桶搬上車,趕著馬車又走了。
魯昌文苦笑了一聲,眯著眼看天上的太陽,回憶著方才那飯菜的滋味。
這日子,真踏實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