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鑫眉頭微蹙,“現任越州刺史的是何人?”
“是曹觀曹大人。”
王鑫挑眉,竟然是他?這個書呆子,到底是怎麼撿了這個漏的?還是說,人心易變,他最後也投靠了一方勢力?
“曹大人來了之後,允許百姓以糧抵稅,實在交不起的,可以等秋糧下來,兩稅一起再交。許多百姓得了喘息之機。他又徵調民夫清淤修渠,日徵農夫三千人,每日給糧三升。同時招攬流民,不管是北邊來的,還是之前逃稅走的,全都一視同仁,既往不咎,重新登記造冊,分配田地。反正多虧了曹刺史,我們這越州才算是真的活了過來。”
錢福來說起曹觀,滿心滿眼都是敬重和感激。“百姓日子好過了,這縣城裡都熱鬧了,我們這些商賈的生意也跟著好了。”
王鑫嘴角上揚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看來故人心未變,就是不知曹二楞是怎麼得了這個肥差了。
小順子輕輕釦門,“貴人,菜來了。”
為了不引起騷動,菜是用食盒裝著送上來的,可辣椒的香味怎麼是小小食盒能擋住的,好幾桌的老饕聞著味兒,眼睛忍不住往樓上看。
剁椒魚頭,水煮魚,香煎魚籽,一魚三吃。
蓴菜羹,清炒藕片,水芹炒豆乾,青椒炒雞蛋。蔬菜顏色鮮亮,瞧著就清爽。
調料全部由鍾懷熱情提供,辣椒香得灶房的庖廚噴嚏打個不停。
錢福來識趣地告退,“貴人有事儘管吩咐,小的先下去招呼客人。”
王鑫揮了揮手,掏出一角銀子扔給了小順子。
小順子喜笑顏開,“謝謝貴人賞!”
“給那幾位車伕也準備些吃食,走的時候我一併結賬。”
“哪裡用得著貴人付錢,那我錢福來算什麼人?小店能有今日,全都仰賴貴人的菜譜,沒有給貴人分利,只是小的怕不知深淺,冒犯了貴人。便是貴人想要小的這家店,小的也願意拱手奉上,只願貴人能讓小的做個賬房就行。”錢福來一揖到底,態度十分謙卑。
王鑫打量著錢福來,思索片刻,道,“你有這份心,就足夠了。既如此,替我多多注意南北往來的訊息吧。”
錢福來一喜,直接跪下磕了兩個頭,“小的必當盡心竭力,不負您的信任。”
小順子跟在他後頭跪下,“小的也一定多多留心!”
王鑫笑道,“起來吧。”
兩人站起身,躬身退了下去。
鍾懷不解,“鑫哥,你就這麼收下他們了?要是他們另有所圖怎麼辦?”
“便是有所圖,也就是見咱身份不凡,想給自己找個靠山,人之常情。我們確實需要一個訊息通道,他這兒南來北往的商人多,收集訊息也方便。多的也不需要他做些什麼,咱也沒有損失。”王鑫拿起筷子,“吃飯吧。”
鍾懷想了想,“誒,是哦,鑫哥從頭到尾也沒許諾什麼,也沒洩露咱的訊息。高呀!”
鍾惇把碗塞進他手裡,“吃你的飯吧,這飯菜不香嗎?”
這次出山帶的東西多,沒法抄小路走。他們一路走,一路順便開了條馬車走的大路出來,僅是出山,就磨了半個月功夫。
如今身上這身行頭,都是上官道前換的,先前的衣服因為開路,變得破破爛爛,連乞丐都不如。也因著開路,時間緊張,幾人都是吃的乾麵餅子和壓縮餅乾,最奢侈的就是泡麵加火腿腸了。
王鑫幾人大快朵頤起來。
。了響敲被門房,然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