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個是清心露,某便不再過多介紹了。”
小小的木箱子裡,上下兩層,每層五十瓶,清透的琉璃小瓶中,碧綠的液體微微晃動。
趙尹只聽聞過,還未見過實物,只知道臨安府裡,這清心露已經被炒出了天價,有價無市。如今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
“這第二件,名叫玄冰散。主治高熱不退,服下後半個時辰便能見效。”
只見木箱裡,冷白色的細瓷瓶一字排開,各個精美異常,約莫一層也是五十瓶。
“第三件,喚作玉骨丹,對膿瘡癰疽有奇效。”
第三個木箱中,青玉色的細瓷瓶整整齊齊放著,與那玄冰散的瓷瓶樣式一樣,只顏色不同。
段煜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,連話都忘了說。那些長得一模一樣的小瓶子,便是這做工都是難得,更遑論這神奇的藥效。
趙尹神色驚疑不定,他思忖片刻,沉聲道,“崔兄,不是在下信不過你,只是高熱不退和膿瘡癰疽,雖都是常見症狀,可稍有不慎,便是危及性命的重症。若是想要人信服,得試藥。”
王鑫輕笑,從兩個箱子裡各拿出一瓶,玉骨丹給了趙尹,玄冰給了段煜。
“真金不怕火煉。玉骨丹一次一粒,一日三次,溫水送服。重症可以改成兩粒,一粒內服,一粒壓成粉末,加淡鹽水調成糊狀外敷。用藥時滴酒不能沾,否則不僅損了藥效,還有可能丟了性命。玄冰散瓷瓶中配了木勺,一次一平勺,十歲孩童減半。”
冰冷的瓷瓶漸漸被手心的溫度捂熱,趙尹看著那天青色的小瓷瓶,瓶身上“玉骨丹”三字極有風骨,應是仿的前朝書聖的筆法。
趙尹握緊瓷瓶,躬身一揖,“崔兄,今日冒昧來訪,崔兄未怪罪在下不請自來,還邀在下一同品嚐美食,心中不勝感激,明日必當上門謝罪!”
王鑫將趙尹扶了起來,“趙兄客氣。白樂天曾言,‘同是天涯淪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識’。你我在這異鄉遇上,也是有緣。”
趙尹頷首,又看向段煜,“告辭。”
段煜也彎腰一揖,“趙郎君慢走!小的還有要事和郎君相商。”
趙尹臉色一黑,轉身出了廂房,步伐很快,透著些急切。
王鑫坐下,似笑非笑地看著段煜,“不知段掌櫃有何事與我相商?”
段煜忽覺空氣中氛圍一變,瞬間緊張起來,兩個多月前,那些血淋淋的屍體仿若又出現在眼前。
“郎、郎君,這段時間我收集了很多藥材,不知道郎君可還需要?”
“哦,都有哪些?”王鑫指尖敲著桌面,輕輕地,一下,又一下。
段煜只覺有一把刀懸在自己頭上,輕輕對準自己的脖子,一下,又一下。
他脊背發涼,出了一身白毛汗,忙從袖袋中掏出一張麻紙,遞了過去。
“郎君,這是藥材清單,請過目。”
杜仲走上前,接過清單,開啟看了兩眼,向王鑫點點頭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。
王鑫心中有數,“說吧,你想要什麼?還是清心露?”
段煜嚥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道,“郎君,一半換清心露,另一半換成赤玉瓜和辣椒醬可行?”
“哦?玉骨丹和玄冰散你不想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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