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福寶玉佩通古今,亂世建設桃花源》第409章 排擠(1)

作者:秋江月影·1小時前

劉鶴今日穿了一身鴉青色的暗紋直裰,頭上挽了個素木簪子,連個像樣的玉佩都沒掛。乍一看,倒像個落魄的窮酸書生。

可剛踏進門,他就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室內,待目光掠過桌上那直壁琉璃杯時,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,隨即迅速斂去眼底的精光,他拱了拱手,姿態放得極低。

“崔郎君,別來無恙啊。”

語氣裡透著股恰到好處的熟稔與謙卑。

王鑫眼皮微垂,彷彿既沒看見劉鶴進門,也沒聽見他說話似的。他往琉璃杯裡放了顆菊花紅茶龍珠,又將剛剛燒開的茶水倒入,龍珠在沸水的沖泡下緩緩展開婀娜的身姿,金絲皇菊在琉璃杯中慢慢綻放,如同一朵盛放的金色牡丹。

見此情形,劉鶴心中一凜。

這真是一個落魄的世家子弟嗎?可就他查到的訊息,崔家明明已經被梁王殺絕了,便是有僥倖逃出來的,也都是旁系啊。可崔郎君這氣度,當真是旁系能有的嗎?

直到劉鶴感覺自己腿都站得僵硬了,王鑫才慢悠悠道:“劉參軍如今高升,不忙著處理政務,怎麼有閒暇來某這鄙陋之所?”

劉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眼底閃過一絲陰鬱。

政務?

哪來的政務?

他坐了一個月的冷板凳,同僚全都拿他當空氣。這官階確實升了,可手中的權力一點沒多,而原先宛溪縣需要上報處理的事務還處處受阻!

他知道,越州府的官員是把盧刺史被罷黜一事全都歸咎於他了!可那些人也不想想,如果他不把這事兒捅大,到時候越州府被盧刺史弄得一團糟,他們這些屬官難道能落到好?

“郎君說笑了。”劉鶴乾笑兩聲,自顧自地在王鑫對面坐下,“仲翔能有今日,多虧郎君出的主意。郎君來了宛溪,怎麼也不差人知會某,某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呀!”

王鑫臉上掛著淺笑,並沒有把劉鶴的客套放在心上,他欣賞著面前琉璃杯中的金絲皇菊,也沒有給劉鶴添茶。

劉鶴面色有些難看,但想到面前崔郎君不知深淺的底細,以及曾經得他兩句點撥,就解決了夏稅和馬黃,他按捺住了心中的不悅和難堪。

這個崔郎君,對人性的把握,到了一種可怕的境地。這樣的人,為什麼要幫他呢?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樣,掉毛的鳳凰不如雞?所以南遷在他境內歸隱,想交好他這個地方官?

正在劉鶴胡思亂想的時候,王鑫的聲音不冷不熱,迴盪在廂房裡。

“這功勞,某可不敢認。劉參軍能高升,明明是平亂有功,治理有方。與某有何關係?某當日不過和劉參軍說了幾個有趣的小故事罷了。”

劉鶴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
崔郎君這是在與他撇清關係?

為什麼?

他都已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!

他忽然瞥到了廂房內站著的梁椿,身姿玉立,挺拔如松,手卻一直搭在腰間的佩刀上,手指摩挲著刀柄。而他身旁的梁松刀刃微微出鞘,閃著寒光,正虎目圓睜,瞪著他。就連先前溫和的杜仲,臉色都有些不善。

劉鶴腦中靈光一閃,頓時明白了什麼,屁股下坐墊彷彿長了十萬根刺,起身過於丟人,不起身卻又實在冒犯。

王鑫端起茶杯,吹了吹,啜飲一口。

“某今日還想給劉參軍說個小故事,不知道劉參軍可有興趣?”

劉鶴就坡下驢,忙道,“當然有,郎君字字珠璣,聽郎君一席話,勝過在下苦讀十年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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