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興文白了他一眼,“夢裡啥都有。”
翌日一早,歡歡就來到了山谷裡,李虎開著三輪車送來一輛人力腳踏鍘草機。
魯族人也在,魯木匠看著自己親手製作的鍘草機被抬下來,整個人激動得直搓手。
“你們分兩組,一組鍘草,一組去填草。鍘草的跟著木匠爺爺,讓他教你們。填草的先跟我來。”
小半年的獨當一面,歡歡現在做事極有條理。
“先把油布鋪在地窖底部和四周,然後把幹稻草墊在底下,鋪厚點,這些稻草全用掉。”
魯興文帶著人照做,幾個男人把油布展開,鋪的平平整整,幹稻草也堆得平整。
在填草隊沉默著幹活的時候,鍘草的那隊卻嬉笑驚呼聲不斷。
魯木匠擺弄著器械,“瞧瞧瞧瞧,這傢伙怎麼樣?我打了一輩子木頭,還沒用過鐵疙瘩嘞!這鍘刀,嘖嘖……比咱以前用柴刀剁,可方便得多!”
“木匠叔,這是你造的?我咋不知道你有這本事!”一漢子起鬨。
魯木匠白了他一眼,“魯小狗,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!”
“木匠叔!不準叫我小狗!族長已經給我改名了,我現在叫魯構!”
“哈哈哈……小狗多好聽啊,從小開始叫,都順嘴了!”魯木匠調侃道。
那漢子漲紅了臉,到底沒再懟回來。
“不開玩笑了,我哪有這本事造這個,都是府君家小郎君給我的圖紙,我再做的。厲害的是圖紙,不是我的本事。”魯木匠想到江杼講解的原理,心裡眼裡滿是佩服。
還是讀書好,有本事。族長不知道還教不教人讀書,他家小孫孫也到了啟蒙的年紀咧!
他把腦子的思緒按下,跟眾人講鍘草機的操作要點。
“反正就是投料的時候注意些,別伸得太靠裡,另外要是草纏住了,踩的人一定要停下來,等刀不轉了,插上保險栓,再操作,這樣不容易割到手。”
其他人連連應是。
鍘草機的咔嚓聲瞬間響起來,綠油油的麥稈被塞進去,出來就變成整整齊齊的小段,順著木板滑進筐裡。
很快,一筐碎草就滿了。
“小娘子,這碎草怎麼弄?”一漢子收了自己的大嗓門,頭也微微低著,不太敢直視歡歡。
歡歡抓過一把攥在手裡,用力一捏,指縫裡剛能看見水痕,卻不會往下滴水,正好是最合適的含水量。
“倒進去,踩實,一定要踩得嚴嚴實實,半點縫隙都不能有!不能偷懶,一層一層地踩!”
魯興文帶著幾個後生,光著腳跳進窖裡,一筐一筐往裡面倒切碎的麥稈,每倒半尺厚,就幾個人排成隊,在上面來回使勁踩,從窖的最裡面往窖口踩,邊邊角角都踩得嚴嚴實實,連半分空隙都不留。
從早上忙到正午,滿滿一窖的碎麥稈終於裝完了,把地窖塞得滿滿當當。歡歡指揮著大家,把最後一張油布嚴嚴實實蓋在上面,邊角全都壓進窖壁和塑膠布的縫隙裡。
歡歡翻出筆記本,看著油布蓋得密不透風,臉上露出笑來,“最後往塑膠布上面蓋土!”
魯興文又帶著人拎著土筐去挑挖地窖時抬出來的土,一筐一筐往上倒。足足蓋了半米厚的黃土,拍得結結實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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