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府的庖廚得了新食材，搗鼓了一下午，做了數道新菜獻了上去，高盛和妻子秦氏很是滿意，賞了庖廚。
“爹，這赤玉瓜真好吃，甜得跟蜜一樣。我明天還要吃！”高盛的小兒子高桓吃得嘴上全是西瓜汁。
坐他旁邊的秦氏掏出帕子給他擦了擦臉，“桓兒，慢點吃，還有好些呢，吃完了咱再買。”
“怕是不好買啊！”高盛也擦了擦嘴角，“這都是段煜從崔郎君那裡買來的，我連崔氏隱於哪座山頭都不知曉，這次能買上也多虧運氣。”
秦氏好奇，“上次的荷花琉璃盞也是從崔郎君那兒買的，鬧出的動靜那麼大，這杭州城的那些大官，就沒有一個摸清崔郎君的底細嗎？”
高盛面色一變，見那鮮紅的西瓜，就想起那些被羽箭一箭爆頭的死士，忽覺有些反胃。
“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？那可是崔氏——”高盛眼中湧起崇拜嚮往之色，“當年太祖陛下想跟他們結親都被拒絕了，杭州城的大官，也就在我們面前擺擺譜了，見了他們，不還是低著頭夾著尾巴做人。崔祭酒桃李滿天下，指不定他們的父輩祖輩還是崔祭酒的學生呢？”
秦氏撇撇嘴，“說得厲害，現在不還是被殺光了，灰溜溜地躲在深山裡不敢出來，想來是被梁王嚇破了膽子了！”
砰——
秦氏嚇了一跳，“你幹嘛？”
高盛拍著桌子，眉毛倒豎，臉氣得通紅，“無知婦人！無知婦人！你自己犯蠢，別帶著我！他們那是不敢出來嗎，他們是根本不相信越王能成事！所以不屑出仕！等天下戰局已分，新登基的皇帝自然會派人請他們出山。雖無從龍之功，可地位安穩。這才是流水的皇帝，鐵打的世家，懂不懂？”
秦氏臉色陰晴不定，她梗著脖子道，“那……那怎麼還被人追殺得那麼慘，去年到處都在議論，我都聽到了！”
“那是梁王背信棄義，不講武德！誰能在軍閥手裡討到好處？也就是我高氏地位不高，也不在梁王的行軍路線上，沒惹到他眼，不然就梁王嗜殺的性子，你以為我們就能逃得掉？你還能在這兒穿金戴銀？做夢去吧！”
高盛看著滿桌的菜只覺倒胃口，甩袖離去。秦氏看著丈夫離開的背影，又看著埋頭苦吃的兒子，面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。
書房。
廚房送來了下酒菜，高盛一個人喝著悶酒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
一儒衣冠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，袖子上還沾了點點墨跡，“明公得此機緣，為何悶悶不樂？”
“明達，快坐！廚子手藝還不錯，倒是這酒差了點意思。”
孔明達坐在了高盛的對面，高盛給他的酒杯倒滿了酒。
“連醉月樓的醉清風都差了點意思，明公，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啊！”孔明達舉起酒杯，先聞香，再抿了一小口。
高盛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腹上的肉，眼裡閃過看戲的神情，“你先嚐嘗這菜再說！”
孔明達自然看出了他的用意，他盯著碗中的魚肉，就是條普通的鱸魚，只是這魚卻帶著一股酸味，還夾雜著一種刺激的辛辣之味，白色的蒜瓣魚肉上，紅色的辣椒碎星星點點。
孔明達：“這就是辣椒醬？”
高盛點頭，“明達快些試試，看看合不合胃口？”
孔明達推辭不過，夾著魚肉送入口中。
鮮香嫩滑，酸爽開胃，舌尖一點點熱意傳開，給清淡的魚肉加了一抹厚重的味道。
他眼睛一亮，“好滋味！”
”？嗎辣不“，懵一盛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