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安靜了下來,幾個大男人坐著,氣氛有些微妙。
寡言少語的黃鐵匠忽然抬頭問道,“郎君,去了山裡,我們要打些什麼東西?”
王鑫起身從馬背上取下一個包袱,掏出個箭頭扔給黃鐵匠,“這是最簡單的玩意兒,能做嗎?”
黃鐵匠和陳鐵山盯著那精緻三稜箭頭看,中間是中空的,硬度很大,極為尖銳,兩人看入了迷。
好半晌,黃鐵匠眼裡閃著光,與方才沉默木訥判若兩人。
“這可是三稜鏃,你也說簡單?”
“可能做?”
“能做,就是得試,先做個模子,箭刃慢慢銼出來。但這鐵比官營的鐵還好,山裡可有?”
王鑫眼裡含著笑意,“去了再說吧。”
“欸!”黃鐵匠也憨憨笑了。
陳鐵山便道,“郎君,我們吃飯的傢伙事都在山裡,要不分成兩路,我和老黃先去山裡取東西,在半道上等你。等我婆娘這裡收拾好了,再煩你帶著他們一起出鎮子。”
王鑫轉身對梁椿梁松說,“你倆跟著一起。”
兩刻鐘後,兩婦人揹著一簍子乾麵餅子和飯糰出來。四個半大孩子手裡都拿著張比臉還大的餅子啃著,上面還塗著褐色的豆醬,吃得一臉幸福。
隊伍正式出發。
有了這兩戶鐵匠,阿杼說的鍊鐵高爐,或許真的可以豎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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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鎮外,一間農家小院裡,三個孩子趴在灶房門口往裡看。
樵夫將竹筒裡的餛飩倒在鍋裡,添了些水煮開,分作四碗。
一婦人抱著盆洗淨的衣服走了進來,見此情景,笑道,“都圍在灶房做什麼?”
樵夫用托盤端著四碗餛飩出來,“娃他娘,正好坐下,吃點好東西。”
婦人看著熱乎的餛飩,蔥花已經被熱氣悶成了黃色,嗔怪道,“一碗餛飩八個大錢,花這冤枉錢作甚?”
樵夫咧嘴笑,“不是我買的,路上遇著三位好心的郎君,我給他們指了路,送了我一碗餛飩。”
最小的那個饞得流口水,“爹,爹,要吃,吃。”
樵夫把餛飩放在院子中間的木桌上,一把將小兒子抱起,“好嘞,吃!”
婦人端起碗,“你的呢?”
樵夫拍拍肚子,“我在鎮上吃過了,撐得嘞!”
“兒子,香不香?”
“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