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恬恬停好車,“好了,到地方了,可以下車啦。”
趙輝最先出去,然後扶著杜老頭下來,最後把歡歡抱了下來。
楚大夫早在門口等著了,一眼就看到了與眾不同的杜老頭,那是大師級的氣質,跟他老師一模一樣。
楚大夫像模像樣作了個揖,“杜前輩。”
杜老頭笑道,“不用這樣,孫兄跟我說起過你,我只是過來看看藥材,不知是否方便。”
“方便,當然方便。”楚大夫把人迎了進去,李恬恬抱著歡歡,也跟著進去了。
杜老頭打量著濟世堂內的佈置,聞著熟悉的藥香味,有種重回當年的充實感。
可惜,物是人非事事休。
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,杜老頭說道,“可以洗手的地方?”
“在這邊。”楚大夫領著杜老頭去洗手,歡歡和李恬恬坐在大廳的椅子上,兩人挑起了傢俱。
洗過手,杜老頭看著藥櫃,開始抓藥,幹藥材感受起來比藥渣更明顯。
杜老頭一連抓了幾味藥材,越看眉頭越緊,終於他放下油紙,忍不住小聲質問道,“你們這藥堂也不算小,怎麼收的藥材,質量都不合格?”
“開醫館不是做生意,怎麼能忘了救死扶傷的本心呢?”
楚大夫一臉莫名,而後反應過來,他聽師傅說過,這杜大夫是隱居山林裡的,平時或許都是自己在大山裡採摘炮製藥材,那藥效肯定比他們這種集採要好。
他解釋了一番,杜老頭好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種植藥材好嗎?
那肯定是好的,野生的數量終歸有限,種植的高產量,可以讓更多的人看得起病。
但是一定好嗎?
弄虛作假,以次充好,藥性變差,原本一副藥能治好的病,或許兩副三副,都還不夠。
更關鍵的是,藥性變弱了,那藥的用量就要調整,還是按原先的用量抓,藥性之間的配伍也會發生變化。好好的方子,或許就因此而毀了。
藥材不行,又如何能治好病呢?
杜老頭深深嘆了口氣,他也不知該如何評價這種發展模式。
不置可否吧。
他檢查過每一味藥材,對用量進行了調整,楚大夫對他的調整控制很是好奇,“杜前輩,你怎麼知道應該抓多少呢?”
“這藥應該是什麼樣的,都在我心裡,心中有數,手中自然就有數了。”
“好了,兩副藥,按這個比例,各配三副。”杜老頭當起了甩手掌櫃。
“借我一間診室,我還要給李姑娘針灸。”
“我可以旁觀嗎?”楚大夫忙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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