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桂花把人領進去，趙輝和李恬恬沒進去，只在車子上等著。
房子不大，十分乾淨整潔。
馮桂花雖然也撿廢品，但是她當天的廢品當天賣掉，從不帶回家裡。
寧寧身體不好，髒東西會導致她生病。
臥室裡，女孩看起來完全不像16歲的樣子，很瘦，臉色蒼白，眼睛狹長，像丹鳳眼，五官小巧精緻，確實長得很好看。
看到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歡歡，馮歲寧露出一抹笑容，兩腮還露出了小酒窩，“妹妹好呀。”
歡歡也笑了起來，噠噠噠跑到床邊，趴在床沿上，看著馮歲寧，道：
“大姐姐好！姐姐你真好看！但是太瘦了，要多吃飯呀！歡歡都不挑食的，姐姐也不能挑食！長高長胖長壯實，才能打跑大壞蛋！”
馮歲寧笑道，“好呀，姐姐不挑食，要向妹妹學習。”
“嗯！”歡歡重重點頭，“這樣才是乖孩子！”
“歡歡，讓爺爺來給她看看好不好？”杜老頭說道。
歡歡讓開身子，“好呀好呀，杜爺爺，你快給姐姐看看。”
馮桂花端了一把椅子過去，杜老頭坐下，給馮歲寧把脈。
他一句話也沒問，只反覆切了幾次脈，面色有些嚴肅，其他人也不敢說話。
馮歲寧笑道，“大夫，治不好也沒關係的，我已經想開了，接下來的每一天，我都會好好過的。”
她不是為自己而活，而是為爺爺奶奶活著。
她不能那麼自私。
知道爺爺奶奶想跟著自己一起死的時候，她怕了。
死，是希望不要拖累爺爺奶奶。
可如果自己死亡，反而會讓爺爺奶奶更崩潰的話，那死有什麼意義呢？
“換一隻手。”杜大夫沉聲道。
馮歲寧一愣，有些猶豫起來。
杜老頭抬眼看著馮歲寧，“連死都不怕，還怕老夫給你診脈嗎？”
馮歲寧眼眶瞬間紅了，馮桂花眼淚奪眶而出，歡歡懵懂地看著這一切，全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“馮奶奶，杜爺爺很厲害的，你別哭啊，杜爺爺還沒說治不了呢。”
蔣紅兵遞了條帕子給馮桂花，拍著她的背，無聲地給予安慰。
馮歲寧伸出了自己的左手，手腕上，幾處鮮紅的傷疤像醜陋的蜈蚣一樣，趴在上面。
杜老頭卻當作什麼都沒看到，只是靜心聽著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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