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過了幾十分鐘，又似乎只過了幾秒，杜老頭終於起針，換了一根細一些的針。
他把腳邊的垃圾桶踢了過來，針在腿上某處一挑，而後他飛身閃開，一股黑色的血流噴出，杜老頭調整了一下垃圾桶的位置，血柱射入桶內，但還是有些濺在了外面。
那血一開始又黑又粘，而後慢慢變紅，流速也變緩，杜老頭觀察著血液情況，又調整了幾根針的位置。
直到血液轉為鮮紅色，傷口處慢慢自行停止，不再出血。
杜老頭拿紗布擦了擦皮膚周圍噴濺到的血液，又聽脈查看了一下情況，開始起針。
“試試看，腳趾有感覺嗎？”
馮桂花拿著紙巾給孫女擦汗，馮歲寧聞言，看著自己的腳趾，努力動了動，那大腳趾慢慢翹起，而後放下。
馮歲寧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，“我腳有感覺了！奶奶，我腳有感覺了！”
“我的腳有感覺了！”
她笑著笑著，眼淚卻落了下來。
祖孫倆抱著彼此，馮桂花也泣不成聲。
杜老頭沒有打擾她們，只收拾著自己的藥箱。
看兩人平靜下來，杜老頭叮囑道，“這三日不要急著走路，你可以給她按摩肌肉，輔助她運動。”
杜老頭給馮桂花示範，教她如何給馮歲寧做基本的康復訓練。
“三日後，在你們的攙扶下，再慢慢恢復行走，循序漸進，前三天不要超過一刻鐘，而後可以根據她的情況，慢慢增加運動時間，但也不要超過半個時辰，也就是一個小時。”
杜老頭細細叮囑，馮桂花忙用筆記下。
杜老頭又對馮歲寧說道，“你腿有了知覺，必然興奮異常，甚至會急於恢復行走。但須知過猶不及，可懂？”
馮歲寧心頭的火熱降了少許，大聲道，“嗯！我知道了，我一定聽您的話。”
杜老頭也笑道，“聽話好，老頭子保你活到四十歲。”
馮桂花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。
“奶，你要為我高興才對啊，別哭了。”馮歲寧勸著馮桂花，自己也忍不住又哭了。
“高興，奶奶高興，高興得不得了。”馮桂花忙用袖子擦，眼淚卻越擦越多，可臉上卻是笑著的。
杜老頭看著感性的兩人，搖了搖頭，開啟房門，蔣紅兵正在門口焦慮地走來走去，看到杜老頭，忙想問，杜老頭卻先開了口，“咱去外頭說。”
“欸欸，好。”蔣紅兵跟著杜老頭去了客廳。
杜老頭解釋道，“你們這些年給她治病，用了不少偏方，大量藥毒積在她體內，我方才行針刺血，將毒素排了出來。日後不要再亂用藥了。”
蔣紅兵羞愧難當，“我們知道了，以後一定不會這樣了。”
“我為她打通了淤堵的經絡，她以後可以恢復行走，只要不劇烈運動，看起來與常人也無異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蔣紅兵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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