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娘子心滿意足，“慕姨，這總得留個五斤下來咱自己吃唄？”
“行，五斤也差不多了。”慕婆子點頭應道。
“好耶，走，我知道哪裡椿芽多，就是那玩意兒我吃不大慣，我還是喜歡吃這個刺芽。”韓娘子率先帶路。
“韓姨姨，椿芽不好吃嗎？”歡歡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。
“額，這個麼，每個人口味不一樣吧。我覺得那味道是臭的，可喜歡的人覺得香。”
“臭，臭的？阿奶，我可以不摘了嗎？是不是和臭葉子菜一樣啊，我不想手手變臭掉！”
慕婆子哈哈大笑，“可是歡歡是大小孩了誒，不能言而無信呀！”
“可你也沒說椿芽是臭的呀！”
“那你也沒有問阿奶啊？”慕婆子無辜道。
歡歡癟著嘴，敢怒不敢言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而後開始撒嬌。
“阿奶，好阿奶，我不採了可以嗎？我是你最喜歡的歡歡呀！”她用臉去蹭慕婆子的臉，最近吃好喝好，臉上的肉開始多了起來，蹭起來軟乎乎的，連心都要化掉了。
慕婆子哪裡招架得住。
“行了，阿奶是阿奶，心疼你，喜歡你，所以不會跟你計較。可要是換了旁人呢？君子一言，駟馬難追。人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！”
“可我是小人啊，不是君子！”歡歡巧言辯解。
慕婆子把歡歡放到了地上，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。
歡歡心裡有些害怕起來。
慕婆子也不說話，就靜靜看著她。
“阿奶，阿奶抱。”歡歡張開雙手，渴求地看著她。
慕婆子不為所動。
“阿奶——”歡歡癟起了嘴，大眼睛裡開始蓄上淚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，哪兒錯了？不準哭！不然我把這話告訴給你師父。”
“阿奶——”歡歡看著慕婆子真的沒有鬆口的意思，放下了手，低著頭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。
其他人都沒有說話，也沒往前走，氣氛顯得有些尷尬。
歡歡自己抹了把眼淚，抽了抽鼻子，“我錯了，阿奶，是我不瞭解就輕易許諾，我還不承認錯誤，強行辯解。師父說過的，修德不論男女，不論老幼，不論早晚。”
“還算有點樣子。子曰：‘少成若天性，習慣如自然。’別怪阿奶對你嚴苛，小毛病放縱，等大了再糾正，那才是害了你！”
“犯錯要有犯錯的樣子，別一犯錯就想耍賴，就哭鼻子。耍賴、哭鼻子，不過是仗著大家疼愛你，不會跟你計較。可是你長大了，出去了，也要跟別人這樣嗎？這樣有用嗎？”
歡歡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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