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，要抱抱——”
慕婆子無奈，將她抱了起來。
幾人走在前頭，樊小夭跟在最後頭，像個影子。
“阿奶，你別生氣了，我會乖乖聽話的。”
“歡歡，阿奶不是要你乖乖聽話。沒有誰的話是必須聽的，沒有誰的話是一定對的，你要有自己思考的能力。”
“‘乖’不是什麼好詞，世人用‘乖順’來讚美女子，其實那是最甜的毒藥。”慕婆子眼神深沉而銳利。
“為什麼呀？你們都誇我是個乖孩子呀。”
慕婆子喉間有些發堵。
“如果可以，阿奶希望一輩子都不需要做個乖孩子。可是阿奶沒本事，護不住你，只能讓你快快長大。”
“沒有呀，阿奶為我好，我知道噠，阿奶很厲害呀。”
慕婆子自嘲地笑了，“我們誇你乖巧懂事，是因為這樣你不需要我們多去費心照顧。在這裡的日子很艱苦，再去照顧調皮搗蛋的小孩，會耗費很多精力。”
“所以你看，‘乖巧懂事’對你沒有好處，對我們才有好處。世人要求女子乖順，是要求她們吞下心中的委屈，壓下心底的訴求，乖乖聽話，順從他們男人的安排。”
歡歡瞪大了眼睛，她從來沒有這麼想過。
“你不需要委屈自己迎合他人，懂嗎？沒有人配的上你這麼做。”
歡歡眨了眨眼睛，“我沒有委屈啊。”
慕婆子笑道，“那說明歡歡做自己做的很好，值得表揚。剛剛委屈嗎？”
歡歡羞紅了臉，“是我耍賴皮，我知道錯的，就是不想認。阿奶不肯抱我，我心裡難受。”
慕婆子用手輕輕拍她的背，安撫道，“那阿奶需要你知道錯誤呀！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，阿奶，我以後不會這樣了。”
“還要摘椿芽嗎？”
歡歡嘟著嘴，皺著鼻子，想到香菜的刺鼻味道，苦著臉道，“我試一下下，要是太臭了，我就不摘了，明天我戴手套摘。”
慕婆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，“歡歡真聰明。不過你還有個法子，看你能不能想到。”
歡歡看看慕婆子，眼睛滴溜溜地轉，看見走在最前頭的李虎，喊道：“小叔——”
李虎忙回頭，三兩步跑了過來，“歡歡，怎麼啦？”
“要抱。”
慕婆子輕笑了聲，李虎把歡歡接了過去。
“小叔，歡歡最喜歡你啦，你也最疼歡歡了對不對？”
“你說要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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