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誰置了一口氣呢?”杜老頭笑道,“可是氣壞了?”
林春鳳真是對中醫佩服得不行。
她噼裡啪啦倒豆子一般,把自己耿耿於懷好幾天的事情,倒了個乾乾淨淨。
“我上週回孃家,也是晦氣,好巧不巧遇上了死對頭。那人嘛,從小掐尖要強,非要處處壓我一頭才能高興,我又不是慫包,憑啥讓著她?”
“反正從小到大,我跟她一直爭,贏得多,輸得少。這次都幾年沒見了,我想著都這把年紀了,她都當奶了,沒必要搞得那麼僵。”
“好傢伙,真是給她臉了!老孃有素質而已,她竟然說我是服軟了!”
“說我家小輝沒本事,成績好有個屁用,不還是在大城市混不下去,只能灰溜溜地回家啃老。不像她兒子,如今捧著鐵飯碗,待遇好得不得了。”
“說我小輝到現在不結婚,肯定是身體有問題,所以娶不到媳婦。說我沒福氣,一輩子都抱不上孫子,所以才眼饞她孫子!”
“天地良心,我眼饞她孫子?她也不看看她孫子那熊樣,鼻涕都要流嘴裡了!真不嫌惡心!”
“要不是有個孩子在,老孃非得罵得她哭出來!氣得我真是胸口痛!”
“還有趙大勇!老孃晚上跟他說這事兒,他睡得跟死豬一樣,那呼嚕打得震天響!我這氣喲!”
趙輝聽得一愣一愣的,他媽的死對頭他也見識過,那嘴可是相當的刻薄。他媽受了這麼大委屈,他這個做兒子的竟然不知道。而且這委屈大半原因還都是因為他。
他忽然懂了方才杜伯伯在樓下的欲言又止。
他這個兒子,好像真的很不合格。
歡歡眨了眨眼睛,嬸嬸好像真得是氣壞了呀!就像是燒開的水壺一樣!
林春鳳說渴了,杜老頭順勢把她給自己倒的的茶遞了過去。
她咕嘟咕嘟喝完了,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可舒服多了?”杜老頭問道。
“啊?”林春鳳後知後覺,“誒?好像是舒坦多了。”
林春鳳感覺心裡頭那種堵得慌的感覺確實散了不少。就像是感冒堵的不通氣的鼻子一下子通了一半。
“唉,杜大哥,我是不是氣性太大了些?趙大勇和趙輝都說我跟火藥桶一樣,一點就炸。我自己也覺得脾氣確實不太好。”
“沒有呀,嬸嬸可好了!超級無敵好!”歡歡趕忙道。
林春鳳樂了,“就歡歡嘴甜,說話聽得人心裡舒坦。”
“我跟嬸嬸好,不要大哥哥跟趙伯伯了!”歡歡跑去賴在林春鳳懷裡。
“那敢情好,我跟歡歡過,讓他爺倆自個兒過去。”
“哼,讓他們說嬸嬸是火藥桶,就讓他們餓肚子去吧。”
“好,讓他爺倆餓肚子。”
趙輝忍不住反駁,“我可以吃泡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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