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琴心一沉，忽而又飛上了雲端。
這是自家祖宗，又不是敵人！
祖宗越強，不就等於他們越強麼？
好事啊！
“領導，這位前輩能不能幫我引薦引薦，但凡能教小老兒一招半式，都受益無窮啊！”洪濤忽而腆著臉道。
“我說了之後，洪老可就走不了了。”蔣琴打趣道。
“不就是秘密專案麼，老夫懂，我這把年紀，早就隱退了，外頭的事用不著我操心。領導你就說吧。”
蔣琴三兩句把事情解釋了一番，洪濤看著螢幕的眼睛越來越亮，嘴裡唸叨著什麼，聲音也越來越大，“心隨意和，原來如此，原來如此啊！”
他開懷大笑，“領導，那我豈不是能向老祖宗學習古武？！老天爺待我不薄啊！我能比我家老爺子還厲害！哈哈哈，等老夫百年以後，一定要嘲笑我家老爺子沒我福氣好！”
他很是樂呵了一陣，而後收斂了笑意，嚴肅道，“我祖上確實記載了形意拳大成時講求心與意合，意與氣合，氣與力合，此乃內三合。但百年來，尚未有一人達到過這個境界。”
“我爹已經是我們這一脈最有天賦的人，但也只是隱隱觸及門檻，始終隔著一層窗戶紙而不得其法。”
他緊緊地盯著螢幕上傅錚那看似平淡無奇的步伐，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現在我們練拳，求的是‘外三合’，要做到肩與胯合、肘與膝合、手與足合，求的是把全身的力量擰成一股繩，打出去像炮彈一樣。”
“練成的人，就能像方才那位姑娘，不對，那位女祖宗一樣，把全身的氣力壓在一掌、一拳之中。換個好理解的詞，就是寸勁。但這是透支身體去換取爆發力，一場戰鬥，用上幾次，氣力就竭了。”
“可這兩位祖宗不一樣。”洪濤頓了頓，似是在組織語言。
“該怎麼跟你們說呢？說的太專業又得被某些人說玄乎。領導，勞煩你再調回那位女祖宗的影片。”
蔣琴唇角微彎，助理把影片切了回去。
“你們看她的發力，再看她收拳時的吐息，這一拳對她來說太輕鬆了。”
洪濤忽然抬起右手，一掌推出，長長的實木會議桌微微一顫，他長而緩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能感受到區別嗎？我也能揮出這樣一拳，但我體內的氣力就像是一把手槍，只有幾發子彈，打一發，少一發。而這個祖宗，她就像是體內住了一個兵工廠，只要不超過那個限度，這個兵工廠能不停地為她造子彈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洪濤這比喻通俗易懂，在場之人，哪怕在武學上都是外行人，也都聽懂了。
“洪老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蔣琴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點，“他們練的不僅僅是拳腳，更是一套生生不息的能量迴圈系統？”
“還是領導有悟性！”洪濤一拍大腿，激動得鬍子都在抖，“這就是返璞歸真！”
“以前我爹總說形意拳講‘拳無拳，意無意，無意之中是真意’，我總覺得他在說繞口令。現在我才明白，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狀態！當氣血生生不息地迴圈，身體就不需要再‘想’怎麼打，因為氣到了，力自然就到了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會議桌上，目光如炬：“領導，小老頭剛才託大了。我剛才說能跟女祖宗打個平手，實在高看了自己。她就是耗，都能把我耗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與狂熱：“若是祖宗們願意指點一二，小老頭這輩子就算沒白活！若是這般練氣功法能夠在全軍傳開，咱國家軍人的實力就能上升一大截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