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過去的魯長喜毫無知覺,軟得像灘爛泥。
段掌櫃慢條斯理地把欠條摺好,塞回了袖袋裡。
他目光落在魯之渙那張因盛怒而發青的老臉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我也不跟你們多繞彎子,魯族長,今日這債,你還,還是不還?”
魯之渙只覺心口絞痛,他眼前陣陣發黑,連忙把柺杖往地上一撐,勉強支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子。
“還……”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我們還。”
“爹——”魯博文猛地轉頭看向他,眼裡滿是不敢置信。
魯之渙深吸了一口氣,“總不能看著他去嚯嚯村裡。拖得越久,這利滾利,就越多!”
他咬緊了後槽牙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字字都帶著血味。
他解下腰間的荷包,從裡面掏出二兩銀子,遞了過去。
“段掌櫃,銀子給你,欠條給我。”
段掌櫃看著那二兩銀子,沒接,冷笑道,“魯族長,他欠下的可是兩吊大錢,你給我二兩銀子,就想把這事兒了了?”
“你別欺人太甚!官府定的官價,一吊大錢抵一兩銀子?如何不夠?!”魯博文紅著眼睛吼道。
“嘁——毛都沒長齊的小子!”段掌櫃斜眼睨著他,語氣裡滿是嘲弄,“我給你二兩銀子,你倒是給我換兩吊大錢試試?你要是能換來,這債我今日就給你免了!”
圍觀一人看不過眼,插了句嘴:“小郎君,銀鋪的市價早就變啦,現在一兩銀子,只能換七百大錢!”
魯之渙捏著銀子的手猛地僵住,“七百大錢……一兩?”
他腿一軟,身子直直往後栽去。
杜仲眼疾手快托住了他,手一摸脈,眉頭微蹙,“麻煩大家都讓一讓,讓風流通一點。”
圍觀的人散了散。
杜仲鬆了鬆魯之渙的領口,從揹包裡掏出一瓶風油精,往魯之渙鼻下和太陽穴點了點,又捏開他的嘴,往他口中滴了兩滴。
段掌櫃看著那清透的琉璃小瓶裡裝著草綠色液體,氣味芬芳清涼,眼睛閃過一抹貪婪。
一陣辛辣刺鼻的清涼感直衝天靈蓋,魯之渙緩緩睜開了眼。
他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,“杜郎君?”
“嗯,正好路過。”杜仲擰好瓶蓋,把風油精放了回去。
段掌櫃目光掃過杜仲和魯之渙,判斷著兩人的關係。
魯博文忙扶起父親,“謝謝杜郎君救我父親。”
杜仲頷首,“順手而已,日頭烈,別讓老人家一直在太陽底下曬著。”
魯博文忙點頭,他環顧四周,尋找陰涼的地方。對街一飯館掌櫃的招了招手,“小郎君,把你父親扶到店裡來吧,我讓夥計給你們倒碗水。”
”。的櫃掌謝謝“,禮一了行腰彎文博魯,後穩坐渙之魯待,去過扶人把忙連文博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