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，哈哈哈，死了，狗官死了！”
王大壯笑得癲狂，他一把拔出插在馬黃身上的刀，鮮血迸射而出，溫熱的液體濺了他滿臉。
他卻連眼都沒眨一下。
“芸娘……小花、柱子，等等我，爹來了……”
噗嗤——
刀刃刺入肉身，王大壯臉色煞白，嘴角卻掛著一絲解脫的笑容。
他拔出長刀，血濺五步。
哐啷——
長刀掉在地上，銀白的刀刃被黃土掩埋。
王大壯跌跌撞撞地跑向妻子，每一步，都在黃泥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。
砰——
他重重摔倒在地上，左手死死牽著妻子，右手攥住了兒子。
血越流越多，像一條蜿蜒的紅繩，圈住了他的女兒。
這一家人至死也沒有離開。
“都住手！都住手！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銅鑼聲震天響，刺得人耳朵疼。
“縣太爺來了，縣太爺來了——快快住手——”
在案件造成更為嚴重的後果之前，劉鶴帶著一隊縣兵及時趕到，制止了暴亂。
村民們看著地上的血，又看著手上的血漬和不知薅掉的誰的頭髮，混亂的大腦忽然醒了神。
他們慌忙把頭髮往地上扔，手上的血往衣服上抹，生怕沾上一星半點。
忽然有個機靈的倒在了地上，捂著肚子，哎呦的叫喚。
村民有樣學樣，呼啦啦倒了一地，哀嚎聲此起彼伏，活像是被官差痛毆了一頓。
頭髮亂糟糟、臉上滿是抓痕的官差還沒反應過來，見到倒在血泊中的馬黃，嚇得魂都沒了。
“劉……劉縣令，是那人殺了……”官差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一家四口，忽然話有些說不出口了。
“全都帶走。”劉鶴一揮手，面無表情。
“不對，為什麼要抓我們啊，劉縣令？”官差看著縣兵往自己手上捆繩索，一臉錯愕，“是賤民鬧事，我們也是受害者啊！”
“死了一名稅使，四個平民，案件之惡劣，令人髮指。在場之人皆有嫌疑，等我調查清楚之後，自有論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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