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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堂上，幾十號村民吵成一團亂。
劉鶴驚堂木拍了好幾遍，也沒人安靜下來。他氣不過，把吵得最兇的那個掌嘴五下，這才安靜下來。
“本官問到誰，誰再說，誰敢插嘴，掌嘴伺候。”
被掌嘴的婆娘捂著臉，躲在人堆裡，再也不敢出聲。
“你是叫蔣佐吧，跟在馬稅使身後的？”
蔣佐躬身一禮，他髮髻凌亂，微微咳嗽了一聲，“是的，大人。”
“你先說說，發生了什麼事。”
劉鶴與蔣佐對視一眼，兩人心照不宣，很快挪開了視線。
“大人，今日卯時初，馬稅使便帶著我們去催繳賦稅。到下溝村時，已是卯時末了。”
“平民王大壯家仍欠賦稅463文，當時王家只有其妻林氏和一雙兒女在家，林氏阻攔官差……”
“王大壯歸家之時發現妻兒俱亡，狂性大發，襲擊了馬稅使……現場一片混亂，等大人到時，馬稅使和王大壯都死了。”
劉鶴看向堂下眾人，“你們可有異議。”
眾人搖頭。
“可有補充？”
一村民站出來，“大人，草民看到王大壯是殺了馬稅使後自殺的。而且，王大壯的弟弟今年生病去世了，他家的稅已經交過了，是那個狗……官爺說死了的也要交，這才欠了360文，不知道怎麼算的，就變成463文了。”
劉鶴彷彿沒聽見這話，“好，這些事我會一一稟明刺史大人。你們且回家去，不得離開宛溪縣境內。刺史大人公允，定會給大家一個公道。”
“縣令大人英明！”
“青天大老爺啊！”
劉鶴唇角微微上揚，“退堂！”
幾十號村民被當場釋放，那十幾位官差卻如喪考妣，沒有護住馬黃，即便劉鶴不懲罰他們，等他們回去後，自會有兵營的處罰。
……
夜晚。
蔣佐在自己的小院內擺了個供桌。
他買了只燒雞和一罈清酒。
供桌上的牌位寫著“故甥張昌之靈位”。
“小昌，我給你報仇了。舅舅沒用，沒本事救你，看著你被那惡人打死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”
他倒了一碗酒，手微微抖了一下，酒撒在了供桌上，他也沒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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