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漸漸墜入西山,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。
魯族人卯足了力氣,準備再多幹半個時辰,好對得起主家中午那頓飯食。
王鑫來的時候,就看到魯族人熱火朝天干得起勁,一點也沒歇工的意思。他又抬頭看著梯田上忙活的田族人,田鐘口號聲喊得震天響,甚至都蓋過那轟鳴的耕地機。
王鑫忍俊不禁,這是兩族人較上勁了。估計今天干完,回去睡覺手都是抖的。
“行了,都下工吧,主家也不是苛待工人的。過猶不及,今天把力氣都用了,明天還來得了嗎?這挖渠可不是一兩天的活計!”王鑫說道。
魯昌文想想確實是這麼一回事,也讓族人們停了手。
“明日還是這個時辰,你帶著人來就行。”王鑫說完準備去山坡上喊田鐘下工,卻發現魯昌文面露為難之色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“有話直說。”
魯昌文握緊鐵鍬的木柄,手心被汗打溼了,有些滑。
他深吸一口氣,說道,“王郎君,您可能不知道,咱這裡,正常六月份就是汛期,現在剩下不到一個月了,按照現在的進度,要兩個月才能挖完這條渠。”
王鑫退了回來,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肅聲道:“仔細說說。”
“郎君,我斗膽猜測,您修這渠,可是因為今春這裡有過山洪?”魯昌文小心抬頭看了一眼。
王鑫冷著臉,臉上沒什麼表情,“繼續。”
魯昌文組織了一下語言,“郎君,按山谷現下的耕種情況,我建議將人手加到八十人,十五天內將主渠儘快完工,再去加固梯田田埂,挖掘支渠,匯入這條主渠。要是洪水把地給衝了,這段時間的辛苦就全白費了。”
“你們族裡分得出這麼多人?不是還要開荒種地麼?”
“郎君,先把貴府的地保住。貴府好了,我們魯族才有活路,爹肯定也會同意的。”魯昌文言辭懇切,眼神沒有絲毫避讓。
王鑫定定看了他一會兒,“先回去吧,晚上我會過去一趟。”
魯昌文不再多說,領著其餘人離開了山谷。
王鑫喊田鐘下工後,自己也騎馬離開。落日將整個天空染成了紅色,殘陽如血,明日又是晴朗的天氣。
對於魯昌文提出的想法,魯族人無一人反對。不提報答貴人收留他們的恩情,便是為了還清債務,他們也該全力以赴。
雙方達成了共識,調撥一百名壯勞力,五名婦人準備午食和晚食,全力修建水渠。
就在魯族人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,田繁的手術在一間小診室內悄無聲息地進行。
杜老頭給整個診室進行了消毒,楊曲蓮和杜宏給他做助理。
三人穿著手術服,戴著醫用口罩和手套,等待麻沸散起作用。
空氣中飄著一股略有些刺鼻的味道,白晃晃的,田繁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,越來越沉,最後緩緩閉上。
杜老頭掀開他的眼皮,又用針紮了一下他的手指,確認他完全沒有意識後,將他的腦袋側向一邊,將那葫蘆大的癭瘤暴露出來。
消毒,碘伏像是不要錢一樣抹,整個脖子,乃至肩膀,都被抹成了醬油色。
“阿宏,你把著他的脈,有變化及時跟我說。”杜老頭握著手術刀,看著坐在另一邊的孫子。
”。的道知我,爺阿“,間腕手的繁田在搭手宏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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