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婆子忽然轉身拎住了歡歡的衣領子，把她提溜了起來。
“阿奶，阿奶——”
歡歡四肢在空中撲騰，抬眼卻看到慕婆子同樣陰沉的臉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，危矣！
“李清歡，我看你現在也是三天不打、上房揭瓦了！今天你敢偷偷搞炸藥，下回你就敢搞飛機上天！”慕婆子冷著臉說道。
“我沒有！阿奶，你不能冤枉我！阿爺，阿奶，你們就算要打我，也得讓我心服口服，不然你打了，我還是不服，還是會犯！”
李老頭都要氣笑了，“我今天就聽你說說，看你瞞著大人搞這麼危險的東西，還能說出個什麼花來？”
歡歡眼睛一亮，願意聽她說，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呀。至於傅伯伯這個背信棄義的壞大人，等逃過這一劫之後再說吧。
“首先……”
歡歡開始手腳並用地講述她為什麼要造黑火藥，又和傅朗和江杼做了那些準備工作，查了那些資料，以及最後為了確保安全，做了哪些防備，直說的口乾舌燥。
“傅伯伯都承認我們試驗成功了，但是他竟然跑了，實在太沒信用了！”歡歡忿忿道。
“就算你們成功了又如何？”李老頭黑著臉，“這是你們瞞著大人，獨自冒險的理由嗎？”
歡歡硬著頭皮道，“那不還是怕你們不同意嘛！”
慕婆子深吸了一口氣，“千金之子，坐不垂堂。這東西我們從來沒有接觸過，你們不是也沒料到會出這麼大的動靜？那紙上的資料，落到人身上，就是一個窟窿！看看那些魚！這還是隔著水啊！炸裂的竹片都能把魚射成這個樣子，要是炸彈在空中炸了呢？你們去哪兒躲？”
歡歡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，她只想過爆竹會不炸，威力不夠大，但沒想過爆竹會提前炸，甚至可能炸到他們自己。
江杼和傅朗聞言，也是一陣後怕。他們確實想的太樂觀了，沒有考慮到其他危險的可能。這樣一想，心中更是愧疚。
“李清歡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安全有多重要？！萬一出了意外，你讓我們有何顏面去見你爹孃？”李老頭紅了眼睛，他背過身去，頭髮似乎更白了些。
瞧著李老頭這副模樣，歡歡那股不服氣的勁兒一下子就卸了，“阿爺，我知道錯了。”
她跑到李老頭跟前，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“阿爺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你罰我吧！”
李老頭喉頭哽咽了一下，抱住了歡歡，“阿爺不是要罰你，阿爺只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險！”
“你現在總覺得有系統大人護著你，所以不拿自己的安全當一回事。可萬一呢，萬一系統大人有一次沒顧上你，你該怎麼辦呢？”
歡歡沉默了，她從來沒有想過系統會有離開的一天。
“阿奶也不打你，你說的對，打你也沒用，你抄書吧，就抄《孝經》，抄十遍，用毛筆寫。讀書百遍其義自見，我們教不了的道理，讓聖人來教。”慕婆子臉色依舊難看。
歡歡抿著嘴，“我知道了！”
江老頭看著李家教完孩子，也面色不善地看向自家孫子。
“這事兒，阿杼，你也出了不少力吧。混天雷、火銃、紅衣大炮？”
江老頭每念一個名稱，江杼心裡就沉一分。他低著頭，絲毫不敢辯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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