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栓子長高了，黑了，也壯實了！”
“去吧去吧，你們娘倆好久沒見，肯定有好多話想說嘞！”
婦人們笑得溫和。
角落裡坐著一個老嫗，臉色卻有些難看，她栓子身後望了望，她的大兒子，沒有回來。
收到通知的魯之渙最先趕來，看到自己的大孫子，他的眼眶也紅了。
“阿爺——”栓子喊道。
“欸！”魯之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長結實了。”
栓子咧開嘴笑了，黝黑的臉顯得牙齒分外白。
陳鐵山上前兩步，看著兩鬢斑白的老秀才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來話。
魯之渙先開了口，對著陳鐵山行了一揖。
“老陳，多謝你照顧我孫子。他雖然黑了，但長得壯實。我們整個村子沒了，你還替我養著他，這恩，我記著呢！”
“你這老秀才，讀了書，人還變膩歪了。真要這麼說，我從軍器監逃出來，要不是你把我從流民堆裡撈出來，還找人給我和老黃落了戶，我和老黃兩家人早就沒了。這恩，算得清嗎？”
兩人看著彼此，都笑了起來。
“真沒想到，王郎君竟然把你帶了來。來了這兒，就是掉進了福窩窩裡。你且放心，以後的日子，好著呢！”魯之渙拍著他的肩膀，說道。
陳鐵山哈哈大笑，“我就知道，你這讀書的心眼子賊多，要是這裡不好，你肯定得帶著人跑。他們說你在這兒，我就知道這裡錯不了！”
魯之渙臉一黑，沒好氣地推了他一下，陳鐵頭紋絲不動。
王鑫走上前，打斷了兩人的敘舊，“魯族長，這兩戶人家，勞你先安頓一下，他們住的房子，明日再蓋。一應生活要用的東西，直接去找田族長領一套。”
魯之渙忙點頭，“郎君放心，我一定安頓好他們。”
王鑫頷首，與梁椿梁松一起往桃花谷走去。
一間不大的青磚房裡，一張大長炕，上頭用布簾隔開，裡頭睡魯興文和馬槐花夫妻倆，外頭睡兩人的小兒子小石頭。
“你就和小石頭一起睡，府君家的三郎君說，這炕時燒起來是熱的，今年冬天就不會難熬了。”馬槐花拉著栓子坐下，打開了牆角的木箱子，從箱子裡掏出一套新衣和三雙布鞋來。
她蹲下身，將鞋子挨個和栓子的腳比了比，“娘也不知道你腳長多大了，就多做了幾雙，想著總該有合適的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怎麼腳也長得這麼快？還好這最大的一雙還算合適，那衣服留了餘量，等會兒我給你拆開把餘量放出來，穿起來應該差不多。你這一身都餿了，先去那邊浴室裡洗個澡，我給你燒熱水。”
“娘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跟屁蟲，你也不小了，都比娘高一個頭了！”
“嘿嘿，那我這麼久沒見娘，想娘了嘛！小石頭嘞？”
“應該是去建鍊鐵爐的地方玩了，那裡有個大沙堆，就連府君家的四郎君和三娘子也愛去那裡玩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