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你也太小瞧二哥了，二哥可不是會被一瓶藥比下去的人。你要是習武再偷懶，別哪天被我甩在身後哭鼻子哦！”
歡歡瞬間炸毛，“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！讀書比不過三哥就算了，練武，統統可是給我開了掛的，要還是比不過，我就找塊豆腐撞死！”
慕婆子給了她一個爆栗，歡歡揉著被打疼的地方，“阿奶，你幹嘛打我？”
“你說呢！”
歡歡捂著自己的嘴，“我不說了，真不說了！”
慕婆子把她摟到懷裡，“傻孩子，這世上啊，本來就沒有一模一樣的公平。有所長，必有所短。拿著自己的短處去碰人家的長處，當然會覺得不公平。”
“阿奶，那我的長處是什麼？”
慕婆子笑道，“你的長處是交朋友，大人也好，孩子也罷，就沒你交不到的朋友。”
歡歡眼睛一亮，“對呀，二哥三哥都太悶啦，我朋友多，可以分享給你們噠！”
江杼想到歡歡自從獲得動物親和力之後，在現代遇到只流浪貓都能嘮半天嗑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李老頭敲了敲桌子，把話題拉了回來，“魯族那邊的事，魯之渙今晚已經處置了。那幾家挑事的，契書解了，剩下的人暫時也都安生了。不過這是他的解決方案，不是我們的，你們可有什麼想法？今日這事，我覺得不會只有一次。以前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還能用規矩去壓，現在這深山老林裡頭，怕是鬧起來不好看。”
他話裡的未盡之意，大人們都聽懂了，一時之間也都考慮起這個問題來。
鍾婆子本就是地道的農民出身，農夫算的那本賬，她年輕時也算過無數遍。
“我想著，這定兩石確實不行。當初定多了，是怕他們不信。現在這產量一出來，心裡不平衡，也是人性使然。麥子還只是九百斤，歡歡說的那稻子，可是有兩千斤的產量，便是在咱這兒打個折，破千斤應該是很容易的。可這怎麼定，我也沒想好。直接漲成五百斤，我虧得慌。可改成三百斤，又感覺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江老頭看了一眼歡歡，她窩在慕婆子懷裡，手指摳著茶杯子上的字。
“歡歡方才那話，我覺著說得對。”
滿屋子人都看過來。
“她說她會覺得不公平。會這麼想，不是貪，是因為她在比。”他把茶盞放下，“魯族人也在比。比一比，就覺得虧了。可比這件事，你不讓人比是不成的。”
“所以就不能光講道理，得讓他們算得過來賬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上課用的白板推了出來。
“自從江歇說了那個工分後，我和他又好好把那時期的規矩研究了一遍。要想他們覺得公平，而且還肯賣力氣幹活，必須要讓他們把這地，當成自家的伺候才行。”
“我們從書上頭看到了個法子，叫包產到戶。”
他在白板上寫下這幾個字。
“地分給各家，農民種地，收穫，交夠了一定數額之後，剩下的都是百姓自己的。我倆琢磨了好些天，總覺得跟咱眼下的情形不太一樣。他們的地是自己的，可現在這些地，是我們的。”
他開始把書裡的情況和當下的情況做對比。
“我就想了個變通的法子。別的都不變，種子、農具、田地都是我們的，我們劃分地塊，一戶負責一塊，人多的負責大地塊，人少的負責小地塊。關鍵在於最後的分配，咱們定抽成，我們七，他們三。這地收一千斤，他們得三百斤，收兩千斤，他們就能得六百斤。多勞多得！鍾大姐，要是你，你可願意？”
鍾婆子仔細想了想，“我只負責種地，然後抽三成，這要是普通種子，做佃戶確實不划算。但現在這種子的產量有目共睹，賺頭都在這種子上，我肯定願意試試。可若是碰上荒年怎麼辦？”
江老頭道，“外頭荒年都是減租減稅，咱也一樣。真要是日子過不下去，他們不還是能替咱幹活掙工分麼，左右餓不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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